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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放弃啊,比赛还没结束……”冯南颤颤巍巍地撑起身。他嘶地抽吸一声,转头发现自己的短袖破了,整条右臂蹭过塑胶跑道,正在汩汩往外冒血。
  “谁放弃了……”我捂着酸痛无比的侧腰从地上爬起来,深呼吸几次,试图调整被震荡错位的内脏。来回甩了甩僵硬的脖子后,我一瘸一拐地往跑道挪步,打算走完剩下的几十米。
  “喂……拉我一把啊……”他大言不惭地叫住了我。
  我俩最终互相搀扶着,穿过四面安慰的呐喊走向终点线,并列倒数第一,谁也没提那可笑的赌约。在磨蹭着去医务室的路上,他笑着问我这算不算相濡以沫。我皱起眉头,说狗屁相濡以沫,同归于尽还差不多。
  校医是个老头儿,带着老花镜帮冯南清创,镊子总夹到他的肉,疼得他嗷嗷直叫。为了让耳朵少受点罪,我揽过了这个重任,一点点帮他从血糊糊胳膊里挑塑胶颗粒。
  我的胳膊还是麻的,动作很慢。他倒也没抱怨,前所未有的安静。
  校医老头儿看我还算细致,干脆清闲地坐在一旁,当起了指挥。我老老实实地替他缠完了绷带,刚想说弄好了,抬头却撞上了他那双清澈到愚蠢的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红药水味。他朝我露出一口灿烂的大白牙。
  “夏梦,跟我交往吧。”
  我烦闷地吐出一口浊气,斩钉截铁地冲他比了一根中指。
  “下辈子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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