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6盟誓(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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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有这种节目?”托勒密含笑挑眉。
  克利斯知道他不喜埃及人,而今天的节目恰好是一位歌声嘹亮嗓音华丽的埃及少女,她开了嗓之后欢快而节奏紧密颇具回声的前奏宣泄出来,甜蜜而哀婉地唱出:“我的哥哥,他的声音惊扰我的心,使我思念成疾。”
  “……我的母亲这样对我说话:谁叫你去见他!而思念让我心酸,我已被爱情占领。他是敦厚人家,而我已近乎呆傻。愿他知道我的爱情,前来在我怀中歇息,直到尽兴时分。”
  托勒密食指小幅度的跟着节奏敲击,目光注视着歌手,心却已经飘远。克莱娅垂下眼帘,小巧的羽扇挡住大半张脸低头似是回忆,耳尖滴血。
  克利斯听了一会便兴致缺缺,对着没人吃的沙拉和烤鱼开始奋战。
  早在侍女的提醒下伊西多鲁斯就察觉到托勒密的疏远,多日繁忙过后她内心缓不过来的累,想到他心情就纷乱胜过忐忑,伊西多鲁斯喂完定点来家里讨食的流浪猫,挠它下巴:“嗯?怎么那么可爱呢,小猫,漂亮又可爱。”
  那只体型偏瘦的虎皮猫仰着头沉迷了一会,忽然拍开伊西多鲁斯的手窜上墙头一溜烟不见了踪影,伊西多鲁斯叹了口气回到凉亭遮阳,脑中不断回想起克莱娅的话:“您的弟弟真的很伤心又很想您呢。”
  血脉牵挂让她的心脏针扎般疼了一下,她低头沉默,思绪纷乱。
  要找他道歉吗?虽然这件事好像确实是自己不对。但是冷落他的这段时间她甚至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安宁与平静。
  伊西多鲁斯连声哀叹,疏远他或陪伴他无论选什么都让她陷入左右摇摆的两难境界。靠近他她的内心就饱受拷问和精神入侵,而疏远他会自责内疚。
  每次她下定决心远离他——这本该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他痛苦的模样又会让她心软。
  她向托勒密亮出明确的界限时他不理解,他最大的毛病在于他太执着于和姐姐边界融合,在她面前仿佛长不大的小孩。前者恰恰是她最不能忍受的,七岁的年龄差和过往的阅历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这是不对的,甚至是卑鄙的。年幼者不知好歹年长者怎么能不加节制溺爱?
  她难以找到平衡的点,或者说,她只不过是在两个极端之间重复循环。
  伊西多鲁斯犹豫很久,还是让人备马车循着克莱娅留给她的地址去找他。
  坎诺普斯在希腊人居住区的东边,是消遣娱乐的胜地。
  这里有最好的酒馆,最好的饭店,最好的棋牌室,最好的风月场所……高级妓女谈吐优雅地靠在窗边和哲学家交谈,伊西多鲁斯看了一眼,浓烈的熏香绵延几里,她下了马车还能闻到隐隐约约的混合香氛,招呼的店员热情地迎上来,正值傍晚最忙的时候,她的到来在沸水中算不得太大动静,只是一个照面她就报出房间号,被机灵的侍从引上去。
  相比二楼的吵闹,三楼拐过弯后明显安静了一点,葡萄藤在露台攀爬向上,侍从弯腰:“贵客,就在前面。”房间门口有护卫把守,他不方便进去了。
  伊西多鲁斯进去就被房间充斥着的浓烈酒味熏到,她捂着鼻子进去,克利斯喝到歪坐在椅子上,夕阳最后一点金色的余晖从大开的窗口收揽,托勒密坐在窗台上偏头看夕阳,克莱娅刚想起身行礼,伊西多鲁斯食指抵住嘴唇。
  别说话。
  克莱娅慢慢坐回去,没喝多少却觉得这一切像迷醉的幻觉。只要她饮下美酒,暴虐中的哈托尔就会重回温顺的女神。伊西多鲁斯放轻脚步走过去,注视少年绷紧的脸色和眨得飞速的睫毛,伊西多鲁斯坐到窗户上占据了另一边的空余。
  她也学着托勒密的样子转头欣赏落日,淡蓝的夜幕星子已经在闪烁,她撑在窗台的手被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两个人默契不动,葡萄的清香一直弥漫在空气中,直到太阳坠落地平线以下。
  “走吧,”伊西多鲁斯转过头反手拉住他,“该回家了。”
  托勒密攥住她的手没转头:“你没有什么对我说的吗?”
  伊西多鲁斯看着他忍耐焦躁的微表情就想笑,像等她喂鱼肉的馋嘴猫:“有,姐姐不会再丢下你了。”
  他转过头攫取她目光:“除非你发誓,我已经不信你了。”
  伊西多鲁斯眉梢微微一动,几乎忍不住笑意:“不信我?好吧,你想要哪个神见证我的誓言?
  “国王还是王后,兄妹神还是施惠神,或者说我以国王女儿的名义?还是……我以托勒密王子的名义发誓?”
  他微微低下头,喉咙滚动两下一圈才沉沉吐出来:“你的和我的。”
  “我以施惠神和他们家人的名义发誓,我不会再抛弃你,伊西多鲁斯不会抛弃她的小鹰。”她声音低缓。
  伊西多鲁斯坐近后揉了揉他的头发:“满意了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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