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称臣 第47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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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千瑜整个人冻住,以难堪的姿态凝固在那里,看着孟慎廷抚住梁昭夕的头,把手串拾起,用指腹一寸寸抹掉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紧攥入掌中,像当作什么连城的珍宝。
  而他给她的,仅仅是短短一道冷锐寡情的视线,甚至还有等她承担今天后果的威慑。
  孟慎廷把遗落的手串捏得滚烫,俯身打横抱起梁昭夕,从陈千瑜面前走过,梁昭夕摇晃的鞋尖有一瞬间刮过了这位千金小姐妆容细致的脸。
  到门口时,孟慎廷停了一步,没回头,沉声说:“爷爷,你的手不必接了,病也不必治,还做了什么安排,尽管冲我来,从今天起,你回老宅等死期,到的那天,我替你打幡烧纸,给你入殓。”
  孟寒山面无人色,靠着椅子,忽然哑笑出来。
  慎廷听到的话太多了,自然也听到梁小姐张口闭口的不爱、无所谓,不在乎,他铜墙铁壁,也会觉得痛吗。
  孟寒山大口喘着,一息间苍老到垂暮,他嘶声说:“梁小姐,你对我开出的条件动摇了吧,就因为你确实心动,害怕忍不住,才想当面跟我撕破脸,斩断我这条路,对吗!”
  他浑浊眼睛冒出最后的幽亮,目不转睛盯着孟慎廷的背影:“慎廷,爷爷等着你万箭穿心的那天。”
  -
  迈巴赫穿过夜雾,驶离老街区,一路加速开向青檀苑的公寓。
  车里的挡板在启动时就升起来,完全遮蔽了后排的所有情形,也隔绝掉大部分声音。
  夜很深了,途经的街道路灯疏淡,能照进车窗的更少之又少。
  昏暗光线里,梁昭夕跨坐在男人腿上,腰背被牢不可破地固定住,她禁不住向后仰,下巴高高抬起,紧抿着唇,不想泄露出颤声。
  孟慎廷抚摸她脖子上留下的红痕,消毒湿巾已经擦过几遍,他又沉默地吻过几次,不能消除,只会让痕迹更刺眼,不断提醒他的失误,他那时候雕塑般陷在车里,去得太慢,晚一步,让她受了伤。
  梁昭夕半睁着眼,已经不觉得疼了,她眸光不自觉游离,不能聚焦。
  孟慎廷目睹她这样迟缓又疏远的反应,孟寒山最后质问的话重回耳边。
  他从上车就在忍,看一看时间堪堪过去五分钟,她的注意力始终飘忽,不知道定在哪里,他甚至想剖开她的心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要离开他的念头和盘算,以前还跟他装,现在装不下去了,只剩集中不了心神的疏离。
  距离在迈阿密的庄园里舔舐纠缠,才不到二十四个小时而已。
  她坐在他身上,眼睛虚浮,只顾着仰头脸红,给出生理性的反应,没有注意力,没有情,没有心,只有身体自发的欲。
  孟慎廷猛的压近,吮咬梁昭夕脆弱发红的咽喉,她不由自主发出细声,像小动物的呜咽,夹着气喘和轻哼,他心被一下下剜割,掌着她后脑送到面前,咬得更重,含住她耳垂,手忍无可忍地大肆越界。
  梁昭夕张着唇,向前靠到他肩上,终于闭起眼,挤出一声哽咽。
  她抱住他,由他掌握着松软变形,主动往他手中送。
  他逼问:“梁昭夕,你对那个提议动心了吗,想在我面前装乖,装到我真的信了你爱我,再拿着钱远走高飞,是吗。”
  梁昭夕摇头,连自己也说不清心里的难过从何而来,真的假的,演的装的,早就混成一团,她的良心和欲望在争斗,让她零落一地,拼不起一个完整的心。
  她不是有意失神,她的确被影响了。
  她抓着孟慎廷的衬衫,不知道是情绪化的,还是战术性的眼泪,一颗颗掉在他高挺鼻梁和紧敛的唇角上。
  梁昭夕不确定孟慎廷今晚把她的话听到了多少,有些崩溃地说:“孟停,我没有,我跟别人说狠话,是不想被看轻,我犹豫,挣扎,只是……只是我一直猜不透你的心,我害怕你对我若即若离,我要面对的麻烦太多了,我总在担心你不够喜欢我,不会愿意保护我,我真的怕……”
  她隔着泛滥的水光凝视孟慎廷,眼神终于凝聚向他,她哭着喃喃:“我怕你根本不会爱我。”
  孟慎廷捏着她的脸,不允许她目光再次疏淡地飘离开,她褪去热情的样子,她的犹疑走神,只是尝到了一点,沉闷紧涩的窒息感就铺天盖地。
  过去那些年他刀山火海走过来,不知道什么是疼了,她激活了他的痛感还毫无所觉,一次一次,变本加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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