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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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公,”季桓的语气像在问一件毫不相干的闲事,“晚辈有一事不明,想向您请教。您是兖州名门,诗书传家,为何会与这些江湖草莽扯上干系?”
  李贤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嘶哑地喊道,“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或许吧。”季桓说。
  他又拍了拍手。
  这一次进来的是高顺,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带着一股寒意,手里捧着一卷从皮箱中搜出的密信。
  “这封信,是从那些‘南方游侠’的住处搜出来的。”季桓的声音依旧平静,“写给陈留李氏,也就是李公您的本家。信里说,‘诛桓’的计划已经开始,事成之后,望陈留李氏遵守约定,开城门,共迎曹公……”
  “先生,不必再念了。”吕布的声音响起,压住了季桓的话。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遮住了一半的灯火,投下大片的阴影。“李贤。”他念出这个名字,“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李贤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身旁几位家主再也撑不住,接二连三地跪倒在地,朝着吕布不住地磕头。“温侯饶命!此事都是李贤一人所为,与我等无关啊!”“是啊主公!我等对主公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吕布看着他们,脸上没有表情,只轻轻一挥手。
  “拖出去。”
  门外的甲士应声而入,架起瘫软如泥的李贤和那几个求饶的家主,像拖着几条死狗一般往外走。李贤的惨叫声刚从喉咙里挤出来,就被拖出了大堂,声音戛然而止。
  片刻之后,一名甲士走了回来,手中提着一颗人头,那双眼睛还睁着。
  头颅被扔在大堂中央,滚了几圈,正对着剩下的那些士族家主。堂内只听得见几声压抑着的干呕。
  “好了,碍事的人没了。”吕布重新坐下,端起酒杯,对着那些面如死灰的士族们说道,“诸位,请继续。”
  季桓走到堂中,避开那颗头颅,对着幸存的众人微微一躬。“诸位都看见了,这就是背叛的下场。主公仁慈,不愿多造杀孽,但主公的仁慈,不是没有底线的。”他直起身子,“今日在座的,除了那几个罪魁,我知道还有不少人,是知情不报,或是首鼠两端。”
  堂中众人闻言,身体又是一颤。
  “但我不想追究。”季桓从怀中拿出了一卷帛书,缓缓展开,“这是‘奉安集’。从今日起,凡愿与我等共保兖州安宁的家族,皆需在此盟约上,签下名字。”他顿了顿,“当然,结盟需要诚意。凡签署盟约者,需再捐家产三成,以充军资。同时,需送族中一子入我府中,由我亲自教导,学习新的‘安邦定国’之道。”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捐家产已是割肉,送子入府,更是将身家性命都交了出去。陈宫坐在席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堂内一片死寂。
  许久,终于有一位家主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走到堂前,看了看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又看了看季桓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睛,最终拿起笔,在盟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有人开了头,剩下的人便如同失了魂魄,一个接着一个,上前签署了那份盟约。
  当最后一个人签完,季桓卷起那份沉甸甸的帛书,转过身,对主位上的吕布深深一揖。
  “主公,濮阳定了。”
  第22章 危巢与安梦
  公元一九五年的春天来得似乎比往常更早一些。
  冬天最后一场薄雪融化之后,阳光便慷慨地洒满了兖州的原野。在经历了去岁一整年的战火、屠杀与政治清洗之后,这片土地,竟奇迹般地焕发出一种粗粝而又野蛮的生机。
  季桓一手建立起来的新秩序,如同结构精密的机器高效地运转着。
  在濮阳城外广袤的屯田区内,成千上万的士兵与新附农户,正热火朝天地进行着春耕。他们修复了被战火损毁的沟渠,用新分发的耕牛与农具犁开沉睡了一整个冬天的肥沃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牲畜的气息。嘹亮的劳动号子取代了曾经的厮杀吶喊,响彻在田野之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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