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一點也不可愛的鱷魚(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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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练?也许吧。
  两年,她学会了怎么在这群野狗中间走钢索——
  不露破绽,不留把柄,还得笑得像个不在乎命的疯女人。
  但她累了。不是身体,是某种更深的地方,像被掏空了一块。
  她闭上眼,脑子里闪过十岁那年的血。
  那年,父亲还是个低阶海军军官,固执得像块石头,拦了一帮海贼的路。
  报復来得太快,像把刀一样劈进她家。
  她记得母亲把她塞进橱柜,姐姐用身体挡住门缝,低声说「别出声」。
  弟弟本来跟她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直到他看见母亲和姐姐被那群畜生拖出去,听见她们的尖叫。
  他哭着爬出去,想用他那双小手推开那些刀。
  然后,血。满地的血。
  她咬紧牙,没出声,因为母亲最后的眼神是命令:活下去。
  她活下来了,但那个十岁的女孩已经死了,只剩一具会呼吸的壳,裹着仇恨和一堆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她睁开眼,吐了口气,把菸头摁进床边的铁罐,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她不该跟这艘船上的人扯上关係。
  卧底的第一条铁则:别动感情。动了,就是给自己挖坟。
  可那个小鬼,克洛克达尔,偏偏像根钉子,扎进她防线的裂缝。
  ——他一点也不像她弟弟。
  不像任何她曾想保护的人。
  那小鬼冷、硬、难搞,像是把一整条街头都吞下肚又没被毒死的野狗。
  但他十四岁。
  如果弟弟没死,今年也该是这年纪。
  她知道自己不该管他,不该给他乾粮,不该留止痛药,更不该用那种轻佻的谎话帮他脱身。
  可她就是管了。
  每次看他那双防备的眼睛,她就想起弟弟跑出去前的最后一眼,像在问她为什么不拉住他。
  她咬紧牙,把铁盒踢回床底,动作重得像在惩罚自己。
  她不是不知道后果。只是……有时候,人不是因为「应该」而出手。
  她侧身倒回床上,盯着裂缝外的夜色。
  「白痴,」她低骂,声音里带着自嘲,
  「再这样下去,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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