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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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就这样荒诞的在脑海中成型。
  陆云踪,他会不会就是陆骁?
  这念头像一枚钉子,一旦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韫曦自己都忍不住觉得,这念头太过大胆,也太过牵强。
  可如果陆云踪与陆骁当真是同一个人,那么很多事情也就一下说得通了,否则她如何遍寻江右始终找不到陆骁这个人呢?
  可他是什么时候改名叫作陆骁的呢?又为什么明明是常家的亲眷,却自己姓陆?常氏对他怎么是这样的态度?明明上一世毕恭毕敬,还有点讨好的意思。
  只是此事也急不得,等什么时候再见到陆云踪,要好好问一问。
  韫曦缓缓吐了口气,与星穗又说了会儿话,方才知道距离自己被劫持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而他们所在的地方便是河东道的岱山,也就是沧浪宗门所在之地。
  她忽然想起,当初那个“窃红手”曾经试探着问过,陆云踪是不是沧浪宗门人。
  而陆云踪当时并未正面回答。
  星穗说着说着便提起王亦安,说是王亦安因为公主遭到劫持自责得很,多次书信问安,还亲自上书请罪,坦诚护卫不力,请皇上降罪。
  皇帝听闻公主遭劫,自然震怒,但念及其家世与一贯的忠心,加之韫曦总算有惊无险,最终也只是申饬罚俸,从轻发落了。
  韫曦对王亦安的事情并不上心,反正这一世和他也没什么羁绊,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只求不要动不动就来打扰自己。至于这件事说到底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她也不怨他。
  又过了几日,等她精神稍稍好转,碍于其身份特殊,沧浪宗掌门凌云子亲自前来探望。韫曦感念凌云子对自己得救助,再三表示感激。
  这位名震江湖的宗师,已是耄耋之年,却毫无龙钟老态,一身素色道袍,仙风道骨,精神矍铄,远远望去,当真如世外修仙之人一般。
  替她把脉后,凌云子捻须微笑。微微颔首:“殿下玉体素来羸弱,未曾修习内功根基,骤然被阴寒歹毒的掌力侵入经脉,脏腑震荡,心脉受损,能撑到岱山,已是万幸。幸而侵入心脉附近的掌毒已被彻底拔除,以本门‘春水诀’内力为殿下疏导修补受损经脉,如今虽仍虚弱,但根基已稳。日后只需按时服药,安心静养,假以时日,必能恢复如初,殿下无需过虑。”
  韫曦莞尔:“此番救命之恩,韫曦没齿难忘。贵宗上下为晚辈耗心费力,晚辈实在不知何以为报。”
  “危扶困,本是武林同道应为,殿下乃万金之躯,更不必挂怀。见殿下气色一日好过一日,老道与门下众人便心安了。”
  韫曦脑海中惦记着陆云踪,略一迟疑,还是开口问道:“敢问掌门,当初送我来岱山医治的人,掌门可知晓其中内情?哪怕只是一点线索也好。这位恩人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是真心感激,若有机会,想当面道谢。”
  凌云子温雅含笑,对着神秘人也是颇为赞赏:“公主殿下心怀感恩,自然是至善至纯。只是,那位将殿下送至山门的侠士,放下殿下后便悄然远去,未留片语名姓。我岱山上下,确也不知这位义士究竟是何方高人。观其行事,来去无踪,内力精纯,对殿下伤情判断又极为精准,想来定是江湖中隐逸的佼佼之辈,风骨超然。这般人物,老道亦盼日后能有缘得见一面,论道品茗,想必亦是快事。公主殿下心系恩人,这份诚挚,想必冥冥之中自有感应,若有缘法,或真有重逢之日。”
  韫曦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劳,心中不免满是惋惜与失落,只得说道:“那实在可惜了。我原想着,若能当面向他道一声谢,也好安心一些。”言罢,她又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无论如何,此番若非岱山、掌门与诸位长老前辈,韫曦绝无生机。此恩重于泰山,待我回宫,必定如实禀明父皇。”
  凌云子见状,连忙抬手虚扶:“公主言重了。我等修道之人,居于山中,讲求的本就是清静无为。遇见此事,能出手便出手,何须放在心上。公主平安,便已是最好。”
  韫曦低头想了想:“若掌门不嫌弃,日后我会亲手抄几部道经,遣人送上岱宗,也算是略尽心意。”
  凌云子欣然含笑:“殿下有如此心意,难能可贵。我岱山藏经阁内,正可添一份清静墨宝,自是因缘一桩,老道在此先行谢过。”
  韫曦很想问一下凌云子是否认识陆云踪,但是陆云踪为人神秘,她又怕泄露了陆云踪的秘密,所以暂时没有发问。
  岱宗上下皆是清修道人,和陆云踪以往孤介桀骜的作风,实在是大相径庭。
  韫曦脑海里头描绘着陆云踪身穿道袍打坐修行的样子,吐了吐舌头,想着实在有点违和别扭。他可不是那种坐得住的人。
  没多久,韫曦便接到消息,孙嬷嬷已经与宫中所派之人来到岱山之下,预备迎接公主回宫。离京时还是早春,归来已是暮春将夏。事后回想,此番出行,当真是凶险至极。
  皇帝看到心心念念的女儿回到了自己身边,当真是百感交集,这才走了不多时日,公主便显见得有些消瘦。
  再想到韫曦还被歹人所伤,皇帝又是感概又是愤怒,握着女儿的手说道:“孩子,你放心,父皇一定让伤你之人付出代价。”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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