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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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渊摇摇头,只道:“只是方才被黑衣人的箫声所惑,身体忽感不适罢了。”
  燕过迟将信将疑,拿过灯笼,轻点柱身,飞身向上。卫渊看着那道飘然若流风回雪的身影,总觉得那身法似曾相识。
  “卫兄,”燕过迟的声音从上空传来,“这柱子上,除了些密集的剑痕,还有五道新近造成的十字形孔洞。”见卫渊没有回应,他便俯身向下,足尖落地时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卫渊借着月光与烛火再次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卫兄可听到我方才所说?”
  卫渊回过神来,“你说的十字形孔洞?”
  “对,”燕过迟道,“那形状十分特别,宽约半寸,上宽下窄,想来是某种爪类所致。”
  卫渊深吸一口气,将心绪拉回。他沉吟片刻,看向燕过迟,四目相对下,两人异口同声道:“唐门的千机鬼爪?”
  千机鬼爪的爪刃可从母爪里弹射出五枚独立子爪,子母爪间由西域天蚕丝所连接,传闻最长可延伸十余丈远。燕过迟看向卫渊,“唐门向来避世于蜀中,怎么会跟祝盟主结下恩怨?”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
  “看来,不得不去会会那位少主了。”
  两人各怀心思从论剑台上下来,卫渊有些心神不宁,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失传的剑诀。难道昆吾柱上的痕迹并非剑气所致,而是出自唐门之手?
  “卫兄想什么呢,这么入迷?”或许是看卫渊一路沉默不语,燕过迟率先开口打破了静寂。
  “没什么。”卫渊懒得搭理他。
  “总是垮着一张脸,多浪费呀。”
  “像燕阁主这样整日挂着便宜笑脸的,在卫某看来,亦是暴殄天物。”
  燕过迟闻言大笑,“竟不知庄主说起刻薄话来,这般戳心灌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回了止戈堂偏殿,燕过迟正欲推门,忽然瞥见黑暗中有人影行色匆匆,不由得看了眼卫渊,意味深长道:“今夜可真是不太平。”
  “是高霆?”卫渊若有所思看向消失的人影,心下思索对方深夜出现在此处的目的。
  “他来时的方向,看着像是祝盟主的院舍。”
  卫渊与燕过迟交换了个眼神,看来正如燕过迟所说,今夜注定分外漫长。
  祝天成的房间在止戈堂的东侧,也许是盟主的溘然而逝,屋前竟然没有一人巡逻守卫。卫渊贴近门窗,侧耳去听屋内的响动,片刻后摇了摇头,示意里面没人。
  推门进屋,空气里还残留某种奇异的香味,冷冽又清甜,想是祝天成生前所焚的香料。只是这味道着实特别,卫渊此前从未嗅到过。他不是风雅之人,对这类东西没有研究,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圣主聪明无色惑,不须西风返魂香」。”
  幽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卫渊回过头,燕过迟的面容被夜色侵蚀,只余一双上挑的眸子静静流转着冰冷的月光。
  “你识得这香?”卫渊问道。
  “略有耳闻。”燕过迟目光灼灼,“相传那是西域月氏国进献给汉武帝的灵物,据说燃此异香,病者闻之即起,死未三日者,薰之即活。”
  卫渊一惊,下意识握住剑柄,但燕过迟却突然话锋一转,狡黠一笑,“祝盟主天天燃这返魂异香,却反倒把自己的魂给丢了,当真可笑。卫兄啊,你说这世间之事,可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只有弱者,才信奉天命。”
  燕过迟从喉咙深处发出几声哼笑,“真是字字珠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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