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压床(上)微h(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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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的余辉照得半边天都是橘红的。外院持续一天的诵经声终于停下,僧人们熙熙攘攘离开。
  本朝习俗,头七的祭坛只设到日落,陆溪催促着下人们收拾灵堂。白日里来帮忙的人手都到了该走的时候,桂嬷嬷同她打完招呼,便领着一群小丫鬟们离开了。
  在桂嬷嬷转身出去前,队伍里有个圆脸面熟的小姑娘扭头看了一眼陆溪,陆溪没认出来,冲她好脾气笑了笑。
  福珠收回担忧的目光,心里忐忑着离开了寒英堂。
  陆溪自然没把小插曲放在心上。她心里一直有一股说不上来的不安,接连几日胸闷气短,方才不知道是因为灵堂避光还是别的,同虞慎说话时,她浑身发凉。
  玉霄看出来她不对,催促着下人赶紧收拾。等回到屋子里,手中捧着的热茶源源不断传来热度,陆溪才感觉冷意消失了。
  犹豫再三,她到底没有跟侍女们说什么。
  侍女们虽然发觉她这几日举止奇怪,却只当是她过于悲痛所致,均没放在心上。
  -
  按照本朝习俗,头七夜里,逝者的亲人们都要早早上床,屋里不能点一根蜡烛。
  玉霄知道她的习惯,因此温言哄着:“少奶奶忍过这夜就好了。”
  陆溪睡觉不安稳,夜半常常惊醒,醒来时必须要有一盏烛火,她瞧见亮光才能安心再度入睡,若是屋里没灯光,她会害怕。
  玉霄为她掖好被角,轻声道:“奴婢们都在外间守着,夜里您若是醒了,只管叫人就是。”
  陆溪轻哼,她没说好或者不好。那双黝黑的眼睛一直盯着玉霄放下帏帐,剪掉烛光,接着轻手轻脚退出里间。
  乌漆嘛黑的夜里什么也瞧不见,她睡不着,胸腔里满是烦躁。屋外的风声、蝉鸣声在她耳朵里尤其响亮,陆溪裹着被子翻来覆去。直到夜半,才逐渐入睡。
  待到她睡熟。
  大约一盏茶后,门窗紧闭的室内无端起了一阵风,轻纱所制的床帏被掀起波浪。床上的人却一无所觉,她逐渐沉入梦中,轻易无法醒来。
  乌云散去,清亮的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来。被掀起的床帏一角中,探出一只青白色的手。
  一个人影在月光下现行。高大、森冷,在月光下他所裸露出的每一寸皮肤都泛着青白。
  他盯着床上的陆溪,一双眼睛尤其可怖,瞳孔黑得过分,眼白是不正常的少。他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虽然正在紧紧抿着嘴唇,但无端让人感觉下一秒他就会张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然的獠牙。
  好饿。
  他的视线落在陆溪身上。
  床上的女子挣开侍女为她盖好的被子,衣襟微敞,脸颊泛红,胸腔一起一伏。
  锦被上铺着的,乌压压一片的是她的长发,莹润白皙的是她的皮肉。
  厉鬼的鼻腔似乎被扑面的香气盈满。
  那味道混合着血肉的香味和女子的香气,无时无刻不在勾引早已饥肠辘辘的他。
  这是他盯上陆溪的第三天,早在三天前,他飘荡着来到了虞府,浑浑噩噩不知世事。惨死的厉鬼通常会不远万里来到生前血亲的身边,吸食他们的精气、血肉。
  可是那天他看到了陆溪,一袭白裙的妇人眼角垂泪、弱柳扶风。不知不觉地,他就跟上了这个女子。
  理智告诉他应该跟着的是白日里出现的那个绀衣男子,但厉鬼只要看到他与陆溪站在一起,心中就制止不住地想要撕碎那个人。他要挖掉那个男人的眼睛,揪断他的舌头,他不应该离陆溪那么近,厉鬼想。
  今夜现身是一个冲动,她并非自己的血亲,吃她的血肉和精气并没有什么大用。厉鬼意识到这个事实。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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