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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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万粟粟的话依旧少,她喜欢抿着嘴笑,喜欢听段水流讲之前自己和师父经历的故事,每次听到这些故事的时候,万粟粟的眼里总会带着一点懵懂的水光。
  在段水流烦躁的时候,她则会默默递上一盏温热的茶,茶香飘飘,那味道非常特殊,之后四十二年,段水流再也没有找到相似的味道。
  接过茶杯的时候,她的手很凉,段水流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他彻底心动了。
  无欲无求的段水流,有生以来第一回有了想要的东西,那就是一个家,一个和万粟粟的家。
  这个家,他要建得风雨不透,要建得非常安宁、非常舒服,这个家,是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为此,他拾起了剑,开始真心向万谷春学习本领,去争那些他曾经不屑的功绩与资源。
  家是他的软肋、他的牵绊,也是他的铠甲。
  儿子松儿出生的时候,小胳膊小腿不像别的孩子,不乱蹬,而是乖乖的,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睛眨都不眨。
  段水流抱着那团温热的襁褓,一下子觉得自己脚下踩着的真的是徒弟,虚浮多年的他,终于踏实了。
  万粟粟此刻正倚在床头,被万谷春照料着,她的脸色苍白,却笑得很柔软、很好看。
  风吹过,窗外松影摇晃,满池的荷花,摇曳生姿。
  除了修炼,段水流几乎将整颗心都扑在了家庭上,万谷春看他对待自己侄女如此好,也非常欣慰:“有了个家,你就有动力了。”
  段水流真心实意地道:“这得要多谢师父啊!现在,徒儿终于踏实了。”
  万谷春摇了摇头:“这就踏实了吗?记住,你要拼命提升修为,这样才能守护好你的小家!”
  段水流照旧是天天陪着自己的妻儿。
  变故来临时,毫无征兆,那只是一个寻常的黄昏,他归家只是比平日稍晚了些许,可是当他回家时,院门虚掩,四周静得可怕。
  推开了门,浓郁的血腥气混着熟悉的松香莲香,顿时扑面而来。
  他看见了他最不愿看见、此生最难以忘记的一幕。
  粟粟倒在窗下,白衣浸透了暗红,一剑穿心,被死死钉在了地面上。
  松儿的小小身躯蜷缩在墙角,他抱着段水流亲手削的、他最喜欢的一柄小木剑,剑身染血,就这么死去了。
  段水流抱着孩子,他跪在地上,抱起妻子僵硬的身体,她的手好冷,再也暖和不起来了。
  更可怕的是,在他的怀中,妻儿的尸首开始飞速地腐烂、风化,最终只剩下了一大一小两捧灰,其余的,什么都没能剩下。
  段水流像是发疯了一样,他的喉咙嗬嗬作响,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段水流的世界被彻底毁灭了,他的人生和记忆,永永远远地滞留在了四十二年前。
  追查是疯狂的,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名字——仙岛瀛洲。
  仇恨烧干了段水流的理智,他孤身伏击了一个仙岛瀛洲的使者。
  然而,在剑锋触及对方袍角的那个刹那,时空仿佛凝固了。
  他甚至都没能看清自己是如何被制住的,就像被无形巨手摁入深海,他被瞬间拍在了地面,一下子动弹不得。
  没有审判,没有处死,他被带入一间光影交错的房间之内,那里的人看着他,眼神高高在上,如同观看着一只渺小的、微不足道的、挣扎着的虫豸。
  “你的妻儿非我仙岛瀛洲所杀,本尊可以为仙岛瀛洲所有弟子立下天道誓。”为首者声音无波无澜,“但你追寻的,我们可以给你另一个答案。”
  那人抬手,只见一点微光落入旁边一株彻底枯死的兰草之中,奇迹,发生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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