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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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咒她的女儿活不长吗?
  苏问水把他臭骂一顿后走了。
  而向来不爱习文的苏问水,却是在很久后才知道有这么一句诗词: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只不过那时九算子已身死道消,她也回到了不老城,无缘再去探寻这其中奥义了。
  苏问水上下打量着这个年青人,“你在此处做什么?”
  闻清衍发现未来岳母似乎也不太喜欢自己,虽不知具体原因,但他猜测大概与闻如危曾做的事情有关,于是硬着头皮说:“有一枚白鹤令在我手上。”
  苏问水轻扫他一眼,冷冷哼了声,“你也对天书感兴趣?”
  闻清衍摇头,“我只想陪在阿茵身边。”
  苏问水脸色更差了。
  贺楼茵抓着苏问水的手晃了晃,目露期艾,“母亲,你会和我们一起去的吧?”
  苏问水没有回答,只是将那枚写着“万物得一以生”的白鹤令缓慢放入她掌心,温柔将她额前碎发捋至耳后,凝望着她说:“你有你要做的事,我也有我要做的事。”
  贺楼茵怔怔望着她,眼眶中又蓄起泪珠,她不管不顾的抱紧苏问水,“不可以的,母亲。你不能再次丢下我一走了之,我好不容易见到你的……”
  可苏问水这次并没有轻拍她的后背,她任由贺楼茵伏在她怀中哭泣,心想着也许哭累了,她就会认清现实了吧。
  她不会和她回贺楼家了。
  至少现在不会。
  但苏问水显然是低估了贺楼茵坚持要与她呆在一处的决心,二人在雪地里僵持了半天,细雪落在头发上,随后凝结成冰晶,在阳光映照下像在头发里串了几串琉璃珠链。
  最后,苏问水轻轻叹了口气,她捧起贺楼茵的脸,拇指捺去去她双颊的泪水,认真说:“我保证,等你出来时,我会在这里等你。”
  贺楼茵抽着鼻子问:“真的?”
  苏问水道:“真的。”
  她说完,慢慢将自己的衣袖从贺楼茵手中抽出,撑开油纸伞将伞柄塞入她掌心,怜惜的描摹着她的眉眼,仿佛要将这个孩子长大后的模样刻进心间。
  苏问水向着原野与雪原交界的那座山峰走去,闻清衍接住摇摇欲坠的油纸伞,替贺楼茵挡去漫天风雪。
  她的背影逐渐化作芝麻大小的黑点,最后消失在遥远的山脚下。
  山巅之上生长着一棵数丈高的青松,青松下摆着一张石桌,石桌旁站着一背着长剑的女子与白发苍苍的老道,老道脚边还趴着一只看起来比他年纪还要大的老青牛。
  温酒笑着朝她问好:“许久不见,苏夫人姿容竟一如当年。”
  苏问水淡淡扫他一眼:“你倒是老了。”
  温酒问:“要来下一局棋吗?”
  苏问水道:“可以。”又对一旁的女子说,“慕容小姐既然来了,便做个见证吧。”
  慕容烟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声“慕容小姐”是在唤她,她笑了起来,提起衣摆在桌边落座,“乐意至极。”
  黑与白的棋子排列在交错的线条上,犹如万千星辰汇聚于这小小的石桌上方。
  恍惚回到了数十年前的那场折花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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