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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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饮完了茶,笑意懒懒:“你这王府,倒比刑部的诏狱还要凶险。”
  李禛意味深长:“身负民怨,何处不凶险?”
  似是没想到李禛会呛自己,祝轻侯横了他一眼,索性李禛看不见,他也无需装了。
  “他背后真的无人指使?”祝轻侯道。
  “无人。”李禛平静道。
  民怨。
  这个词在祝轻侯心头转了一圈,咂摸不出味道,唯一捕捉到的只有对危险的感知,“这么多人想我死,献璞,你可不能眼睁睁看我死了。”
  青年的声音温柔清朗,带着笑,像是在求他,又像是与他调笑。
  听着这熟悉的语调,李禛眼睫一颤,忽觉眼睛有些疼痛,默然不语,祝轻侯便一声声地道:“献璞,献璞。”
  李禛少年时便是个经不得缠的性子,在外人眼中冷淡内敛,一心致学,祝轻侯朝他眨眨眼,他的耳垂便红了,乖乖地跟着他出去喝酒听曲,离经叛道。
  “我会救你,”李禛轻声道,“因为,你只会死在我手里。”
  第3章
  祝轻侯听了,放声大笑,认真道:“我早说了,死在你手里,我是情愿的。”
  听不得他半真半假的话,李禛站起身,支着手杖,一步步朝外走去。
  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行走之间犹如常人。
  祝轻侯想起他每次来这儿的时间,在他身后问道:“这座偏殿,在你院里?”
  李禛停下脚步,祝轻侯愈发嚣张,像极了少年时每次押注赢得盆满钵满,得意张扬的模样:“我猜对了?”
  得意的下场是颈上多了一块符牌,上面刻着肃王二字,祝轻侯新奇地翻看,“有了你这块符牌,就是旁人想要对我下手,也要忌惮三分。”
  他总是这般言行无忌,落魄成这般境地也不曾改,仿佛笃定别人对他多情。
  李禛冷笑,“不如在你脸上刺字,”他慢条斯理道:“刺一个‘禛’字。”
  “好啊,”祝轻侯爬起来,绕到李禛身后,牵起他的指尖,轻轻在自己脸上描摹,笑如金声玉鸣,“我要你亲自给我刺。”
  李禛几乎有些恨他的笑声了,被冰浸过,气声薄弱,透着哑,却笑得这般恣意纵情,惹人发恼。
  他轻轻撇下祝轻侯的手,转身便走。
  见他落荒而逃,祝轻侯还要再笑,刚出了一点声息,只觉喉舌滞涩,几乎哑了声。
  他病了一场,软绵绵地趴在被衾中,一日三顿地喝药,整日睡得懒洋洋的,好容易病好了些,找到李禛,问他:“要杀我的人,如今怎样了?”
  李禛的寝殿很暗,四面不曾点灯,墨似的一片,将人罩在其中。
  李禛静坐在案前,抚摸着帛书上的刺印,循声“看”向他,并不言语。
  祝轻侯低头端详,发觉这似乎是用细针刺出的痕迹,难不成,李禛便是靠这个识文断字的?
  “我想请你放了他,”祝轻侯解释道,“他欲除奸臣,你却杀了他,岂不落人话柄?”
  “你这是在替我着想?”李禛反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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