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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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对方作何反应,他不曾留意。
  谁承想,多年后还有见面之机。
  此人如此恨他,倒是古怪。
  殿外,有人叩门:“殿下,州牧登门求见,说是要商议今年的贡赋。”
  正在朝外走的祝轻侯脚步放缓了些。
  *
  雍州牧大踏步往前走,一路从肃王府的堂庑出来,视线忽而一顿,停在庑廊下。
  一群黑衣王卒簇着一道身影,像是胁迫,又像是守卫,那漆发紫衣、眉心点红的青年倚靠着高墙,半死不活地往前挪着,时不时停下,虚弱地掩唇轻咳。
  ……这是在等他?
  祝轻侯刚咳嗽完,便看见面前多了一道身影,他站直身,笑道:“青云兄,好久不见。”
  藩王无权置吏,封地的高官都是由朝廷直接任免,比如雍州牧尚青云,便是隶属朝廷,听命天子。
  换言之,他背后是晋顺帝。
  青云兄?
  尚青云眯起眼,“祝轻侯。”
  纵使祝轻侯没有眉心上一点殷红烙印,他也识得这张脸。
  簿阀显贵,郎艳独绝。
  整座晋朝,谁不知道这八个字,谁不认识祝轻侯?
  数年前,他入京朝觐,在宫宴上得了祝轻侯一枚杏子,欣喜若狂,以为得到少年权贵的青眼,千方百计朝祝家递上名刺,却石沉大海,还被讥笑妄想另择高枝,攀附权贵。
  原以为祝轻侯早已忘记他,不成想,时隔多年,竟然还记得他的名字。
  一股异样之感在尚青云心中升起。
  “都说投我木李,报以琼玖,永以为好。我在雍州无亲无故,想要投奔青云兄,多个依仗,可好?”祝轻侯随手一拍尚青云的肩膀,笑容散漫。
  他生得美丽矜贵,即使说这种攀关系的话,姿态也随意散漫,给人一种受宠若惊之感。
  尚青云肩膀被压得一沉,浑身僵硬,祝轻侯如此浊世风华,被他这般真挚地注视着,他忍不住闪躲了一下,道:“……轻侯兄。”
  反正,祝轻侯身陷雍州,等到肃王决定对他用刑,他再拷问也不迟。
  祝轻侯道:“那些祝家人,就拜托青云兄多加照看了。”
  想必,死剩下那些祝家人也清楚,成为软肋,或者成为死人,该怎么选择。
  这样直白的要求让尚青云眉头一展,他刚想追问盐铁课税的下落,围在一旁的王卒却不耐地上前,挡住他和祝轻侯之间,将两人隔了开来。
  祝轻侯似乎怕极了那些人,神色慌乱,转头不安地回望他,半推半就地跟着王卒走了。
  徒留尚青云站在原地,心想祝轻侯既然在乎那些祝氏旁支,倒是可以利用这个逼问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肃王,一转念,他和肃王终究不是一党的,若能独吞巨财,自然是极好。
  一路上,祝轻侯哼着小曲,回到偏殿,摊开四肢,往塌上一躺,尚青云那副笨拙呆子模样又浮现在眼前,乐得他在塌上直打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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