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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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了许久,说得自己都要信了。
  在邺京这几年,他逍遥风流,快活得乐不复忧,哪里还记得一个远在边疆的李禛。
  祝轻侯停了下来,正要去看李禛的神色,一抬眸,却骤然发现对方不知何时转了过来,低眉“望”着他。
  像是要隔着一道雪净白绫,将他看穿,看透,连皮肉带骨一齐剖开。
  他心跳猛的漏了一拍,一时竟有些犯怵。
  “得玉,”这是重逢以来,李禛第一次唤他的小字,恍惚中,还像少年时那般熟稔,他叹息般道:“你还是来到雍州了。”
  那尘埃落定般平静的语调叫祝轻侯悚然一惊,当初,延尉和尚书台判决祝氏阖族刺配流放雍州时,他觉得有些倒霉之余,又有些庆幸——李禛绝不会杀他。
  祝家的贪墨案事发突然,去年十月,他爹刚刚巡完盐铁归来,祝家还圣眷正隆,谁知不出一月御史台便出面弹劾,廷尉审理裁决,尚书台复核断罪,天子批红,昭告天下。
  短短半年,祝家如山倾颓。
  ——这其中与李禛究竟有没有瓜葛?
  祝轻侯暗暗记下,以待来日寻找更多的蛛丝马迹,想着想着,他渐有困意,蜷成一团,不自觉地往李禛怀里钻了钻。
  这些年来,他习惯了睡觉时怀里抱着东西。
  祝轻侯姿态随意,被他抱住的人却顿时僵住,一动不动,成了尊静止的玉雕。
  殿外朔风呼啸,风雪不绝。
  祝轻侯在漆黑的殿室内难得睡了场好觉,手脚生温,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凉。
  醒来后,他望着槅窗外濛濛的残雪,一时有些迷糊,第一反应是东方初白,过会儿该去尚书台点卯了,今日不知有没有答应谁一同宴饮,随即又想起隔着诏狱的窄窗望天光。
  从前的一幕幕闪过,被边疆的风雪吹散了。
  祝轻侯随手卷起一件缁色外衣,裹在身上,走出殿门——这是李禛的殿室,必然有心腹替他照看打理,那位心腹,自然也负责肃王府一应事务。
  他一壁漫不经心地想着,一壁朝外走,刚走出几步,便撞见了一位老仆。
  老仆身形似铁,清癯矮瘦,手里捧着一沓卷牍,眼底两道寒光,像是要直直地把祝轻侯钉在原地。
  这是崔家的人。
  祝轻侯暗道不妙,索性先发制人,含笑道:“崔伯。”
  崔伯像是没看见他似的,转头问值守的王卒:“谁允许他进殿下的宫室的?”
  ——还能有谁?自然是殿下本人。
  他明知故问,想让祝轻侯抹不开面。
  祝轻侯懒懒地走了几步,“崔伯,是献璞让我来的。”他似嗔似怒地抱怨,“献璞缠得我一夜不能眠,您可得帮我说说他。”
  话里的暗昧让崔伯眉心重重一跳,想到殿下少年时与祝轻侯关系匪浅,又想到殿下这几年来一直不近女色,不好风月,比庙里的和尚还要清心寡欲。
  再看祝轻侯披着殿下的外衣,懒骨庸态,两腮生晕,俨然一副餍足惬意的姿态。
  崔伯心中已然信了两分,望着祝轻侯的目光多了一丝忌惮,敲打道:“雍州不比邺京,容不得你们祝家一党兴风作浪。”
  “好了好了,”祝轻侯打了个哈欠,眼角冒出了星星泪花,随意举手发誓,“我绝不兴风作浪。”比起这个,他显然更关心另一件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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