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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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困宥在肃王府,一言一行都受人监视,想知道淮水冰化了没有,都要绕一大堆,将真正想问的藏在其中。
  “并未,”李禛轻声道:“司州的船一直过不来。”
  祝轻侯翻身抱住他,“等到开春,你给我买来,好不好?”
  “……你真的想吃鲫鱼?”李禛也转过身,“还是等着司州的人来接你?”
  殿内寂静了刹那。
  “司州?”祝轻侯疑惑,不知不觉地松开了环住李禛的手,“司州有我认识的人?”
  李禛笑了一下,并不言语。
  祝轻侯彻底松开手,背过身去,“算了,你不愿意买,我也不会逼你。”他看似遗憾,亵衣下的手已经泌出了点点薄汗,李禛,是怎么知道的?
  祝氏贪墨案中,所有和祝氏有所来往的家族要么主动割席,弃暗投明,要么受到牵连,祝氏明面上在朝野中的势力几乎尽数被歼灭。
  只有隐藏在暗处的亲信好友得以保全,司州的封刺史,便是他爹的好友。
  邺京延尉都没有查出的消息,李禛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是真的知道,还是在诈他?
  祝轻侯思绪翻涌,又在一瞬间归为平静。
  遇事不决,先睡一觉。
  他整日里没心没肺睡得正酣,肃王府中却有人不得安眠,崔伯望着清河崔氏的传书,指尖一紧。
  杀祝轻侯,百利而无一害,偏偏殿下就是不肯动手,甚至还把人放进殿里,夜夜同寝,也不知是仇人,还是情人。
  清河崔氏无奈,只好命他设法除掉祝轻侯,免得来日殿下又遭了他害。
  他不可能为了杀一个罪囚触怒殿下,只能另想法子,暂且等一等。
  祝轻侯也在等,等有人按耐不住,浮上水面。
  “你个罪奴,还不走快些?!殿下的宫室,岂是我们能逗留的?”年长些的侍从厉声呵斥,小侍从喏喏应声,抱着扫帚不敢言语。
  这几日雪化了些,总管安排他们这些新入府的仆役在道旁洒扫庭除。
  那侍从见他走得慢,伸手推了他一把,推得他险些跌倒。
  “什么动静?”
  一墙之隔,在藤椅上歇息的祝轻侯睁开了眼。
  值守的王卒负责看守他,自然不可能让他踏出殿门查看,先前又得了殿下的命令,不敢与他说话,因此无人应答。
  祝轻侯抱着狐裘站起身,往外看去,透过垂花门正好看见一抹衣袂,隐隐给他一种熟悉之感,他叫住那人:“站住。”
  那人下意识转过身,怯生生地低着头,“抬起头来。”祝轻侯命令道,后者慢慢抬头,露出额头上殷红的黥面。
  昔日兰亭雅集上,祝轻侯见过这个少年。
  ——这是祝氏旁支的子侄,昔日才情横溢,名动兰亭的祝雪停。
  说是旁支,其实并无血缘关系,昔日祝氏势大时,不少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冒出来认亲戚,他爹为了扩大势力,从中挑选可用之人,含笑一一认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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