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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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蛊的名字,叫做两心同。
  祝轻侯有一瞬间的怔忡,“是么?”他笑了笑,“这倒是个好名字。”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服下这味药后,他总觉得肺腑中有蛊虫在爬行,潜伏在皮肉下,蛰伏在血管内,随时都有可能破土而出。
  天下真的有蛊吗?
  这蛊,也真如李禛所言,子蛊不能远离母蛊,一旦远离便会暴毙身亡?
  ……听起来还怪好玩的。
  祝轻侯满不在乎地想。
  服下两心同后,且先不说这蛊有没有作用,李禛显然安静了许多,立在原地,捧着空碗,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目睹了一切的崔伯等人:“……”
  是错觉吗?他们怎么觉得,殿下已经完全落入了下风。
  祝轻侯没理会他们,微微抬起下巴,示意面色雪白、眼眶通红的祝雪停回去歇着。
  转头主动走上前,勾住李禛蒙眼的白绫,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献璞,我想看看雍州当季的赋税。”
  李禛低眉,隔着白绫,缓缓“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方才流露的情绪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我讲给你听。”
  他缓缓走进内殿,踏进门槛时略微一顿,对身后的崔伯道:“崔伯,不必跟进来。”
  崔伯垂下眼帘,心知殿下早已看穿他的伎俩,祝轻侯停下脚步,笑吟吟,无声道:“崔伯,你这算不算是算计献璞?”
  崔伯面无表情,静静地望着他,祝轻侯讨了个没趣,略微正色,也不管李禛会不会听见,“这蛊既然叫两心同,子蛊身死,难道母蛊当真没有半点影响?”
  此事涉及殿下的安危,崔伯脸上总是有了一点波澜,祝轻侯平生最爱逗弄这些木头呆子一样的人物,含笑道:“我这条命,以后可就多指望您了。”
  崔伯:“……”
  他立在原地,思索着祝轻侯的话,万一祝轻侯死了,连带着母蛊也受到影响,牵连了殿下……
  他不敢再想,心想这人可真是个美丽的祸害,专门祸害他们殿下来了。
  方才祝轻侯和崔伯说话时,并没有刻意避着李禛,李禛明明听见了,却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对祝轻侯扯着他的大旗狐假虎威这件事并不在意。
  “雍州这一季的赋税加了三成……”
  李禛声音平铺直叙,带着一种单纯叙事的冰凉平静,犹如寒泉冷玉。
  祝轻侯托腮听着,一直等到李禛说完,这才道:“加了三成?户部那群人那么狠?”他抓住关键,“朝廷的诏令是明发上谕,还是层层下达?”
  彼此都是聪明人,李禛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政令先传给州牧刺史,再由他们转告给我。”
  祝轻侯笑了,“你觉得他们不敢假传政令?”
  他十七岁品第扬名天下,由此入仕,直升尚书省,当了五年的尚书郎,去年十月刚要晋升尚书仆射,权臣之副,清要之职,再加上有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爹,也算玩转官场。
  说到底,不过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罢了。
  李禛默然不语。
  祝轻侯看他低眉思忖的神色,无端看出了几分平静柔和,有些像少年时的李禛坐在宗学的窗边,坐得板板正正,认真看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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