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好一个不怪你,倒像是成了他的错。
  李禛早已见惯他颠倒黑白的功夫,也不觉得稀奇,喃喃低语:“想到你见到旁人,我心里也难受。”他仿佛在征询祝轻侯的意见,“小玉,你帮我想想法子,怎样才能让我不难受?”
  祝轻侯一激灵,翻身抱住李禛的颈项,坐在他膝上,“没了眼睛,我就瞧不见你了。”他声线有些颤,辨不出是恐惧还是哀伤,“你也要快点好起来,看看我。”
  他心里有点恼,方才拿蛊虫来吓唬他,这会儿拿眼睛来吓唬他,吓他就这么好玩?
  也罢,他想看他怕的样子,那就给他看。
  头顶传来很轻的一声笑。
  祝轻侯刚要继续说,紧接着脑袋微沉,李禛的手掌覆盖而下,轻轻地揉了揉他细软的漆发。
  “小玉,”李禛像是在抚摸一件合心的宠物,嗓音低沉冰凉:“你现在也知道怕了?”
  贪生畏死,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
  “我……”祝轻侯思索着风月场上的情话,想了想,张口就来:“在你身边,我就不怕。”
  李禛沉默片刻,祝轻侯好似天生多情,张口一吐,将虚情假意的话说得动听无比。他不想再听,轻轻将人从自己膝上推开,站起身,缓缓走到殿内的书案边。
  祝轻侯顺势跌坐在圈椅上,心里有些打鼓,方才有那么一刻,他能感觉到,李禛好像并不是吓吓他而已。
  不过,就算是变成瞎子,他也不觉得自己会彻底落入下风。
  一转念,又想起李禛方才的退避,祝轻侯又有些想笑,想玩他,还不知到底是谁玩谁呢。
  他随意躺下来,狡黠的眸光转来转去,心里想了一万个制服李禛的法子。
  又见李禛披上狐裘,似乎是准备外出,随口问道:“你想做什么?逼尚青云把朝廷诏令给你看?”
  李禛停下脚步,身处边塞,四面皆悍臣,这种情形下,比起纵横捭阖、机关算尽,重兵镇压、刀光见血才是最快最利落的法子。
  祝轻侯竟从李禛清淡威仪的眉目看出了几分狠绝肃杀,他坐起身,以手支颐,笑道:“藩王没有置吏权,纵然除了一个尚青云,还有源源不断的朝廷命官。”
  一任任地调来,一茬茬地和藩王作对,不断地限制藩王在封地的权力,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闹大些?
  第8章
  雍州的官吏惊奇地发现,肃王殿下一改从前的清骨,开始大肆地宴饮歌舞。
  邀约入席的宾客,大多是朝廷派遣的命官。
  前院丝竹声不绝,祝轻侯和祝雪停待在内院。
  祝轻侯从前在邺京听惯了弦歌雅乐,这半年来许久未听,如今再次听见,不由倍感亲切,躺在藤椅上,哼着小曲,散漫地叩着节律。
  祝雪停没有这样的雅兴,立在一旁,举目望着天河明月,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崔伯。”祝轻侯忙叫了一声崔伯,笑眯眯道:“雪停的家眷您都安置好了吧?劳您费心了。”他又道,“我到时候和献璞说一声,叫他记得您的好。”
  隐在幕后的一旦摆上台面,便难以构成威胁。
  崔伯阴着脸,从廊下走出,不明白自己当年为何会觉得小时候的祝轻侯还挺可爱的。
  祸害,他就是个祸害,专程来祸害殿下和崔家。如今连他也一并祸害了。
  崔伯面无表情,心想,该好好养养自己这把老骨头,免得被这祸害气死。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