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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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禛肉眼可见地浑身一僵,往后退去,低声警告:“别再碰我。”
  只许李禛碰他,不许他碰李禛?
  祝轻侯挑眉,既然所求已经实现,也不再逗他,笑着转身。
  光影错落,楼台风帘摇曳。
  高楼上,紫衣青年斜倚楹柱,信步而下,任由长风掀起他的鬓发,吹得符牌金铃叮当响,远远望着底下水榭上重重叠叠的人影。
  他在心底暗骂李禛,答应让他前来参宴,最终却只是让他待在楼台上,不肯让他出现在人前。
  所幸隔得也不算很远,祝轻侯倚在阑干前,依稀听见金樽相颤、觥筹交错声,宴席上众人都带着一副笑面,言笑晏晏。
  他往光影晦暗处望去,目光梭巡了一阵,总算看见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雍州是块臭名昭著的风水差地,适合流放,也适合贬谪。
  祝氏不少门生便被贬到了雍州。
  还不等祝轻侯思索出该如何联系他们,水榭中骤然传来一声不高不低的轻斥:“怎么?端茶都不会?”
  说话之人是雍州当地的武将,望着那几个局促的小吏,笑道:“不是说邺京的贵人最是风雅,最善饮茶清谈么?”
  “哦,我忘了,”武将继续道,“你们算什么贵人?不过是依附硕鼠的蝼蚁罢了。”
  此话一出,满堂哄然大笑。
  他们并不担心肃王为这些谪官出头,毕竟,这些人代表的可是早已倒台的祝党。
  肃王和祝党的仇恨,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肃王有多恨祝党,多恨那小奸佞,从那小奸佞一进雍州,便被送进了肃王府,便可见一斑。
  “诸君想饮茶?”
  一道柔和清亮的嗓音从楼台上响起,衮衮诸公循声望去,正好看见一泓月影,紫衣青年姿态散漫,斜倚阑干。
  紫衣簪金,眉心红痣,懒洋洋地笑。
  那是——
  祝轻侯。
  众人错愕,面面相顾,皆从对方面上看见了一闪而过的讶异。
  簿阀显贵,郎艳独绝的祝轻侯,沦为罪囚,被刺配流放九千里,落入宿敌之手,或许不会像寻常罪囚那般痛哭涕流,卑躬屈膝,但……
  也不该是这幅含笑从容,悠然自得的模样吧?
  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肃王府是他家。
  分明相隔数尺的距离,隔着重重人影,祝轻侯却隐约看见首位上的李禛略微抬首,朝他看来。
  “献璞,”祝轻侯沿着转梯往下,语气从容:“今日宴客,怎么不叫上我?”
  挡在楼梯尽头的王卒因为这句“献璞”稍稍迟疑了一瞬,祝轻侯笑着拨开他的剑鞘,款步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便牵动数道惊异的目光,众人匪夷所思,不得其解——祝轻侯,和肃王殿下究竟是什么关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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