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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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祝氏死剩下的遗孤坐在他面前,说,我会助你。
  ……岂不可笑?
  李禛轻轻牵了一下唇,弧度不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是你又骗我,”话说到一半,他没再继续说下去。
  书房从所未有的寂静,连风都不动了,楼台外风帘静静垂落,隔绝了两面天光,一片沉凝。
  “若是我又骗你,”祝轻侯嗓音清懒,似乎不怎么在乎自己的下场,语调里甚至带着一丝期待:“那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这算什么?
  他现在也可以做。
  风蓦然一吹,吹得叮叮当当,李禛小辫上的金玲银铃微微一动。
  李禛按住铃铛,不让它们发出声响,就在祝轻侯以为他即将答应之时——
  李禛淡声道:“前去邺京朝觐的人回来了。”
  轰然一声。
  祝轻侯脑袋仿佛被这句话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敲得他心跳得愈发快了,心如擂鼓。
  这段时间,有一个问题他一直不曾去想。
  李禛不想他死,是因为念旧情,还是因为不曾确认白银的下落?
  如今真的要直面这个问题,祝轻侯反而表现得很从容,越是心虚,越是从容,“哦?”他轻轻笑,“有没有带些邺京的土仪回来?”
  邺京最地道的土仪,便是黄金白壁,富贵风流,放眼望去,满目的财色名势,明明赫赫,最是动人。
  李禛按住发梢的指尖顿住,铃铛漏出轻微地响,仿佛里面的铜铃正在相撞。
  祝轻侯望着他,等着李禛提起尚书台的白银,可能会质问他,也可能会用蛊虫敲打他。
  不过如此,他没什么可畏惧的。
  李禛只是道:“给你带了神仙台的狮蛮重阳糕。”
  风静,窗静,人静。
  落珠声响。
  祝轻侯紫衣上的配饰落了一颗,他方才解了几只,插在李禛发上,这才导致不稳。
  他没有去捞那枚华丽的落珠,一双眼睛瞧着李禛,“……在哪?”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笑意,“怎么不早点拿过来给我吃?”
  从邺京到雍州,不下九千里。
  纵使快马加鞭,星夜兼路,送到雍州,只怕早就坏了,烂了。
  “得等一等。”李禛微微抬首,吩咐道:“叫人做些狮蛮重阳糕来。”
  做?
  祝轻侯捕捉到这个字眼,竟然是现做的?李禛这是把神仙台的大厨带来了?
  神仙台,邺京第一酒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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