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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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然他想要一举把人摁死,但是此地毕竟是雍州,姓萧的在雍州出事,只怕会给李禛惹祸。
  一旦放他回了邺京,再大的罪名,也会落得个重重拿起,轻轻放下的结果。
  李禛坐在他身侧,中间空着一大片位置,正低头翻看卷牍。
  一躺一坐,日光温熙,倒有几分宁静的意味。
  “可以死。”
  祝轻侯还在想象着萧声绝被发现时的表情,乐得想笑,又懊悔没能亲眼看见,冷不丁听一道淡而平静的声音,循声看去,李禛的表情淡淡,抬手将卷轴翻过一面。
  坐姿神态,无一不平静端庄,仿佛方才那句语带狠戾的话不是他说的。
  “……什么?”祝轻侯有点诧异,“你要杀他?”他微微坐起身,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倚靠着软枕,“那可不行。”
  “……为何?”
  李禛放下卷牍,侧首“看”向他,脸上分明没什么波澜,祝轻侯却仿佛看见了些许不解——明明恨萧声绝,想要杀他,为何要阻拦?
  “这里是雍州啊,”祝轻侯道。
  雍州是李禛的地盘,人在雍州出事,李禛必然会被扯上干系。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李禛怎么会看不穿,祝轻侯都有点想不明白了。
  “只要你想……”李禛语调低沉幽暗,无端端透出些许蛊惑,“这些又有什么干系?”
  这话的意思是……
  只要他想,李禛便会替他料理萧声绝?
  祝轻侯抬眸看他,目光由下自上,只看见对方用雪白发带牢牢束住漆发,一丝不苟地垂在后首,白绫下,露出冷峻昳丽的侧颜。
  说话这般狠绝,看上去又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他冷不丁又起了逗弄的心思,忍不住探起身,弓着腰去扯对方的发带。
  发带和蒙眼的白绫同一色,四股分别垂在两边,矜持清冷。
  “你要替我杀他么?好啊。”祝轻侯语气轻淡,透着轻快,松开发带,懒洋洋翻了个身,仰头倒在李禛怀里。
  他动作不稳,身形一晃,险些从矮塌上滚下去,关键时刻被一双手箍住腰身,稳稳接住。
  李禛还未反应过来,便已经稳稳接住了怀中瘦弱清癯的青年,满怀温热,浑身不由僵了一下,低声警告道:“……别闹。”
  祝轻侯见惯了他这幅口是心非的模样,倒也不以为意,枕着他的膝骨,指尖绕着他的发带,等着李禛的回应。
  李禛没有推开他,似乎正在隐忍,就连声线也愈发低沉了些:“我会帮你。”
  让李禛帮他解决萧声绝,这无疑是极好的方法。反正得罪东宫,承担后果的人是李禛,又不是他祝轻侯。
  他不费一兵一刃出了气,报了仇,这难道不好么?
  祝轻侯盯着手中的白绫,白皙纤薄,浑无杂色,这四年来,李禛每一日都蒙着这东西度日。
  他没再想下去,道:“我不要你帮,你也不要去杀他。”
  经此一事,萧声绝纵使没死,也落不着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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