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秦關(7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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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笔尖一顿,抬眼时眸中似有寒星:”所以寡人才要选在枯井。”
  蒙恬尚在思索,李斯已倒吸一口冷气——这是要郭开”偶然”发现”证据”,再借他之口坐实李牧罪名!
  “其三。”嬴政突然将布偶转了个方向,让它面朝沙盘上的邯郸城,”三日内,让赵宫所有铜镜映出李牧身着秦将鎧甲的幻象。”
  见二人怔愣,他冷然补充:“太医令不是从沐曦亲手製成的梦涡中取样?
  殿内死寂。
  许久,李斯喉结滚动:”此计若成,赵王必杀李牧。但凰女她......”
  “她既敢赌,”嬴政忽然捏碎手中朱砂笔,鲜红粉末簌簌落在布偶裙裾上,宛如血染,”寡人便让她赢。”
  他转身望向窗外——夜色如墨,一颗赤色星辰正划过邯郸方向的天际。
  (沐曦,你且撑住。)
  (待孤斩断赵国最后的利爪......)
  (定要你亲眼看着,什么叫真正的——)
  (天、命、归、秦。)
  ---
  【秦军大营·将士的悲愤】
  消息如野火般传遍军营——凰女为救秦俘,孤身入赵营!
  蒙恬站在军帐前,指节抵在冰冷的剑柄上,青白交错。这位横扫三晋的将军,此刻竟不敢回头看一眼那些被救回的士卒,连呼吸都带着铁銹般的沉重。暮色中,他缓缓取下额间护甲,任由寒风吹乱鬓发。
  “传令。”
  声音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全军...备甲。”
  【秦俘营帐·无声的誓言】
  被救回的士卒们静立如松。有人一遍遍抚摸着腕间沐曦亲手系上的平安符,有人低头整理着染血的战袍束带。
  年轻的弩手突然转身,额头抵在兵器架的横木上,肩胛骨在单薄的衣衫下剧烈起伏。身旁的老兵默不作声地递过磨刀石,自己却先红了眼眶——那石上还残留着沐曦为他们包扎时,不小心沾上的药膏痕跡。
  “继续磨。”老兵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相擦,”磨到能一箭射穿赵军帅旗...为止。”
  王翦凝视着沙盘,手中代表邯郸的黑旗微微颤动。当副将低声稟报凰女现状时,老将军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可当那面黑旗被插进沙盘时,旗杆竟生生穿透三寸厚的檀木案几。
  “告诉儿郎们。”
  王翦抚过腰间沉寂多年的祖传佩剑,”明日...不留降卒。”
  帐外暮色四合,秦军沉默地磨利兵刃。没有哭嚎,没有誓言,只有此起彼伏的磨刀声在夜色中匯成肃杀的潮汐——
  那是大秦锐士...
  最温柔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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