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血契(4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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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滴血在水中相融,随即被他以青玉封泥严密封存——这是只有秦王能行的「私誓礼」,血鼎一成,天地为证,生死不悔。
  起身时,他忽然将她拉进怀中。
  玄色披风裹住两人,他低头贴在她耳畔,只一句:
  「此生只此夜。」
  「往后你若遗忘,也无妨——」
  披风下,他的手掌贴上她后心,力道大得几乎要按碎那枚玉镜。
  「但孤不会。」
  沐曦埋首在他胸前。
  他的心跳如战鼓,一声声撞进她耳中——
  那是天下的帝王。
  此刻却只为她一人,低下了头。
  《瘟火劫》
  【三日后·咸阳宫夜观】
  嬴政披衣而起,簷角铜铃在风中碎响。案前摊开的竹简泛着青冷光泽——大樑城守急报,墨蹟斑驳如血:
  「癘气东袭,十户九歿,疑有瘟神作祟。」
  他指腹摩挲过「癘」字凹陷的刻痕,忽然转身望向屏风后沉睡的沐曦。月光描摹她腰间的凤纹,金线随呼吸明灭,恍若振翅。
  ——她曾说过,她的时代有「疫病如潮,却非神罚」之术。
  更漏声里,嬴政攥紧竹简,骨节泛白。
  大樑城内,瘟疫已肆虐三月。
  沐曦站在临时搭建的医营外,素白的衣袍被风掀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腕骨。她的目光越过低矮的棚户,望向远处浓烟滚滚的焚尸堆,眉头深锁。
  “王上。”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了凝滞的空气。
  嬴政侧目,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翻飞。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頷首,示意她继续。
  沐曦展开一卷简略的绢帛,指尖划过上面墨蹟未乾的字跡——那是她连夜写下的防疫之策。
  “此疫若不控,终将覆城。”她抬眸,眼底映着远处跳动的焚尸火光,“我愿试一策,或可救人。”
  当沐曦站在大樑城飘着尸灰的晨雾中时,指尖还残留着咸阳宫青灯的药香。三日前那封急报撕裂夜空,而她主动请命时,嬴政的眼神像剑锋抵住咽喉:
  「若这是你的『时代』赋予的使命…」?他割断袖口锦帛系在她腕间,玄色暗纹下藏着一缕自己的发丝,「便带着孤的半条命去。」
  如今腕上布条已浸透腐草气息,远处焚尸的浓烟遮蔽旭日——这场战役,终究比刺青更痛。
  街巷空荡,唯有风卷着黄沙穿行于废弃的屋舍之间,偶尔夹杂几声微弱的呻吟,又很快被死寂吞没。城门紧闭,嬴政的詔令如铁——封城,禁出入,违者斩。可即便如此,疫病仍如附骨之疽,蚕食着这座曾经繁华的城池。尸骸堆积如山,无人敢收,只在烈日下腐烂发臭,引来成群的蝇虫,黑压压地笼罩在城墙上空,像一片不祥的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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