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夜(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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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商渡回头,在震耳的音乐中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混着酒香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带着恶劣的笑意,“扭就行。你那天在院子里走路的姿势,扭得……就挺有意思。”
  !!! 于幸运脸爆红!他、他观察她走路?!
  不容她反驳,商渡已经半拉半拽地把她带到了二楼边缘一处凸出的小舞池这里离下面的疯狂更近,声浪和灯光几乎将她吞没。于幸运僵得像根木头,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
  商渡却已经随着节奏微微晃动起来。他的舞姿并不夸张,甚至有些随意,但肩颈、腰胯的线条在暗纹衬衫下舒展,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韵律和……致命的吸引力。他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笑着将她拉近,一只手扶在她腰侧,带着她轻轻晃动。
  “放松,幸运。”他叫了她的名字,在音乐轰鸣中,像句咒语。
  也许是酒精开始上头,也许是他掌心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太灼人,于幸运真的慢慢放松下来。她不会什么舞步,就真的跟着感觉,笨拙地扭动身体。一开始还缩手缩脚,后来发现商渡非但不笑话,反而用那种兴味盎然的眼神看着她,胆子便大了点。
  跳得累了,又被带回沙发。酒一杯接一杯地喝。于幸运已经不记得喝的是第几种“比她利息贵”的酒了,只觉得浑身暖洋洋、轻飘飘的,看什么都蒙了层柔光,胆子也像吹气球一样胀起来。
  “商渡!”她忽然大着舌头叫他名字,不再是毕恭毕敬的“商先生”。
  商渡正倚在沙发里,指尖捻着杯脚,闻言眉梢微挑,看向她。小醉猫露出爪子了?
  “你这人,其实挺有意思的!”于幸运凑近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醉意的朦胧,“长得像画里的人,做的事儿却……却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跟我姥姥说的那种……那种志怪小说里的精怪一样!对,就是那种,长得特别好看,专门迷惑书生的狐狸精!哈哈!” 她说完自己先乐了,完全没意识到把债主比作“狐狸精”有多冒犯。
  商渡没生气,反而低低笑了起来,胸腔震动。他伸手,一把将她揽到自己身边,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肩膀,让她半靠在自己怀里。于幸运晕乎乎的,也没觉得不对,反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还蹭了蹭。
  “哦?狐狸精?”商渡低头,嗅着她发间淡淡的、和他这里奢华香氛格格不入的洗发水味道,有点奇异的……鲜活。“那你说说,狐狸精一般都怎么迷惑书生?”
  “就……就变成大美人,半夜去敲书房门啊!”于幸运来了劲,在他怀里掰着手指数,“送吃的,陪聊天,红袖添香……然后书生就不好好读书了,光想着跟狐狸精厮混,最后要么被吸干阳气,要么耽误了功名!” 她打了个小酒嗝,总结道,“所以美色误国!啊不,误人!”
  “那若是书生自己愿意呢?”商渡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酒意熏染后的微哑,像羽毛搔刮心尖,“明知是精怪,也甘愿沉沦?”
  “那……那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于幸运努力转动着被酒精浸泡的脑子,试图找出合适的典故,“就像……就像商纣王和妲己!都知道妲己是狐狸精,纣王不知道吗?他知道!可他乐意!亡国也乐意!这就叫……叫……色令智昏!” 她斩钉截铁,觉得自己总结得非常精辟。
  商渡看着她因为激动和醉意而绯红的脸颊,亮得过分的眼睛,还有那絮絮叨叨的模样,心底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他见过太多人在他面前或谄媚、或恐惧、或故作清高,却从未有人,在被他带到这种地方,灌了这么多酒之后,还能窝在他怀里,一本正经地跟他讨论狐狸精和亡国之君,用的还是食堂大师傅打菜般的朴素逻辑。
  “色令智昏……”商渡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于幸运一缕散落的头发,眼底的兴味浓得化不开,“说得精辟。那你说说,这色字头上一把刀,是怎么个令智昏法?光是看着就走不动道儿了?”
  于幸运这会儿酒意上了头,胆子肥得能包天,加上讨论的是她最拿手的“领域”,顿时来了精神。她扭了扭,在商渡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分享什么了不起的秘籍似的,压低了声音(虽然音乐很吵根本没必要):
  “光看着哪够啊!”她眼神迷离,带着一种学术探讨般的认真,“得……得落到实处!你看那些亡国之君,哪个不是在这方面……特别有创意?”
  “哦?比如?”商渡配合地低下头,呼吸拂过她耳廓,诱哄着。
  “比如!”于幸运掰着手指数,“商纣王和妲己,那酒池肉林就不说了,野史里还说他们在摘星楼上……那什么……大白天就……没羞没臊!”她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脸颊红扑扑的。
  商渡低笑,胸腔震动:“纣王暴虐,倒是个会享乐的。”
  “还有汉成帝和赵合德!”于幸运越说越兴奋,“赵合德身上有香,叫温柔乡,还说汉成帝死在她床上,是精尽人亡!”她用了这么直白的词,自己却浑然不觉,还仰头看着商渡,眼睛亮晶晶地求认同,“你说,这算不算昏到家了?”
  “算。”商渡肯定地点点头,眼神幽暗,带着赞许和更深的引诱,“那依你看,这赵合德的温柔乡,有何特别之处,能让人连命都不要了?”
  于幸运皱着眉,努力回想看过的杂书:“好像……说她特别会……会内宠之术?就是……嗯……身体里会动?”她喝的晕晕的,词汇有限,描述得磕磕巴巴,但意思到了。她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地把发烫的脸埋进商渡胸口,闷闷地说:“哎呀,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就是很厉害啦!”
  商渡被她这又虎又怂的样子逗得笑意更深。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声音低沉得像蛊惑:“说不清楚?那我告诉你。有一种说法,女子玉门开阔,内有重峦迭嶂,或如鹰喙,或如莲花,锁扣不同,滋味各异。天赋异禀者,自是销魂蚀骨,常人难敌。”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目光幽暗,“不过,野史传闻,终究是纸上谈兵。是真是假……总要亲身试过,才知道。”
  他这番话,用词文雅,内容却极尽香艳赤裸。于幸运听得目瞪口呆,酒精麻痹的大脑处理了好一会儿,才轰地一下,从头红到脚趾尖!这、这债主怎么什么都知道?!还说得这么……这么直白!
  可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被冒犯,反而有一种……找到知音的兴奋感!就好像你一直偷偷研究一个冷门爱好,突然遇到个比你懂得还多、还能跟你深入交流的大神!
  “对对对!”她激动地抓住商渡的胳膊,也顾不上害羞了,“就是就是!我还看过一本叫《杂事秘辛》的,说汉朝选妃还要检查是不是阴中阴!还有武则天,她养了好多面首,有个和尚叫薛怀义,特别得宠,是不是因为他……呃……本钱特别雄厚?”她把自己那点库存全抖搂出来了,说完眼巴巴看着商渡,等着他点评,像极了等老师夸奖的小学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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