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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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头儿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位大人原是个女子。
  推门进去,房间里正氤氲着一阵清幽的香气,似乎在燃着有竹叶味道的淡雅熏香。茶头儿只觉得在大牢里闻了一下午血腥之气瞬间便被驱逐一空了。他不由得紧张起来,祈祷着屏风后一定要是个心慈面善的主儿,才好免去他的皮肉之苦。
  走啊,愣着干什么。男司卫推了茶头儿一把。
  哎哎,走。茶头儿一双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下意识拽了拽衣衫才走向了屏风后。一过屏风,他根本不敢抬眼看那位大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道,草民见过大人!
  那位大人平淡道:起来说话。
  哎,好好。茶头儿已经做好跪着应答的准备,听闻大人让他起身,紧绷的神经顿时舒缓许多。心道这位大人如此客气,应该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然而当他起身之后,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那位大人正襟坐在案前,一袭黑衣端严无比,目光凛然锋芒暗藏。尤其是她正拿了一把长刀在手上擦拭潮气,那刀一看就不是寻常之物,当真是杀意灼灼光可鉴人。
  官奶奶,官奶奶,草民不知犯了什么错得罪您老人家,千万请您高抬贵手啊!茶头儿膝窝一软又跪了下去。
  迟愿冷淡道:不算得罪我,只是手脚不干净,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冤枉啊,草民没有!茶头儿紧张道,草民多年在那长亭上摆茶摊做生意,一向老实本分童叟无欺,从来没拿过什么不该拿的东西。
  本分?迟愿冷冷抬起眼眸,道:本分人会为了补几两茶钱,便胆大包天去扒命案尸身上的佩剑?
  又是因为那几把剑?茶头儿露出尴尬又不解的表情,向那男司卫嘀咕道:您不是说只要我如实讲述命案发生的经过,卖剑的钱就不计较了么,怎么又不作数了呢?
  什么不作数,卖剑的钱让你上缴了吗?男司卫横眉竖目道,这次带你来不是为了那几把破剑,好好回大人的话!
  茶头儿赶紧看回迟愿,露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回道:那,那就真没有别的了呀。
  不见棺材不落泪。迟愿摇了摇头,严厉道,我问你,你手上可有一块点黛石的牌子?
  点茶头儿突然哽住,不敢再出声。
  你可知,捞偏财需得有命去花。迟愿轻描淡写的说着。
  茶头儿心尖一紧,眼看那位大人反手转过长刀,几道清光烁过面前,那刀便不轻不重的压在了他的肩头上。
  刀锋远端,那位大人正压低了目光,一字一句道:有,还是没有。
  说实话!女司卫故意插嘴提醒。
  茶头儿浑身酸软,下意识歪着脖子躲避刀刃,支吾道:是是有一块牌子。
  说吧,那牌子你从哪里弄来的。迟愿将初白纳入刀鞘。
  茶头儿如释重负道:是草民捡的。
  捡的?男司卫狠瞪着茶头道,那东西是你说捡就捡的?你今天要是不老实交代,就等着去刑讯房上大刑吧!
  真的是草民捡的啊!茶头儿见自己分明说了实话那司卫却不信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卷进了什么江湖阴谋,顿时紧张得浑身止不住发抖。
  不必害怕,我相信那牌子是你捡来的。迟愿把茶头儿的表现看在眼中,适时放缓语气道,告诉我,那牌子是什么时候从何处捡来的。说完之后,你就可以回家了。
  茶头儿心道那点黛石牌可能不是横财而是祸害,该是无论如何都留不住的。还不如就此交到官府里,省得日后被江湖人找麻烦。再说,万一激怒这位大人被送进刑讯房,就自己这幅身子骨,可能也是没命走出贡南县衙了。
  好,我说茶头儿泄了口气,追述起命案那天的后来之事。
  原来那日,茶头儿见那公子一言不发就动手斩杀了几个茶客,顿时吓得躲去草丛中避难。但那公子大开杀戒之后,似乎并不在意自己杀的是什么人,而是匆匆忙忙就带人离开了。
  待凌波祠一行人稍稍走远,茶头儿发现那年纪最长的茶客竟还吊着一口气没死。他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查看,那茶客却是艰难从衣襟里掏出一件蓝湛湛的东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那东西丢进了草丛里。然后便俯在桌上一动不动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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