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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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箫无忧无力的问。
  公子你醒了。薛门人转过身来,向箫无忧拱手道,真是邪了门了。这擒虎镇虽然小,但也有三家医馆,可眼下竟连一个郎中都请不来!
  郎中呢,为什么不肯来?箫无忧慢慢坐到桌边。
  公子今日还未进水米,属下先让小二给您上几个菜,温一壶酒吧。薛门人不急回答,见箫无忧头脸色不好,准备先给他填填肚子。
  不必,我没什么胃口,沏壶上好的暖茶就可以了。箫无忧摆了摆手,只觉得一进擒虎镇天气就忽然寒凉下来,冻得周身冷颤阵阵。
  公子有所不知。薛门人帮箫无忧摆上茶盏,神色凄婉道,在你休息时,我与剑舍门人毕耀一起清点过了,足有一成兄弟没能走出巴角山
  一成?箫无忧颇为惊讶道,昨夜连夜雾城的鬼影子都没见到,怎么无缘无故就折损了这么多人手?
  薛门人摇头道:应当是那阵瘴雾和一路上的凄风冷雨。
  箫无忧听闻,沉默不语。
  薛门人又丧又怒,继续言道:还有许多弟子虽然挨到了擒虎镇,但纷纷发热乏力恶心呕吐,已经折腾得快没个人形了。属下估摸着应是瘴气侵袭太深伤了肺腑,便想快些找来郎中配药解毒。谁知道那三家医馆就像约好了似的,一家家都闭了门。属下万不得已硬闯了进去,却是既不见人也不见药,您就说这事儿蹊不蹊跷?
  叶夜心!箫无忧狠狠握拳捶在桌上,这等巧合必是有人故意为之。
  薛门人也附和道:难怪夜雾城昨晚来了却不出手,倒是憋着一肚子坏水,把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困在老林中吸瘴气!
  箫无忧揉了揉酸痛痛的眼眶,又问道:倘若寻不到郎中,我们要在这擒虎镇耽搁几日?
  何止耽搁。薛门人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叹气道,眼看弟子们的病势越来越重,再无郎中药材,他们可能就走不出这擒虎镇了。
  箫无忧未料情况如此严重,只觉得头昏体虚无心多想,便问道:以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薛门人思考道:眼下情形,我等不宜再强行冒雨赶路,应当好生休养等待医治。属下已经遣人向山内其他诸县去寻郎中了,到时连人带药都抓回来,瘴气污浊不需三日即可涤清。
  既如此,就按你的意思办吧。箫无忧实在疲惫,也没了先前的斗志。一壶暖茶没喝几口,就想起身回屋里去躺着了。临行前,他又低声向薛门人吩咐道,抓到第一个郎中,先带到我房间来。
  公子你薛门人担忧的看着箫无忧。
  我很好。箫无忧一拂衣袖,傲然道,叶夜心拘走擒虎镇的旧郎中,你怎么知道抓来的新郎中不是她的人?本公子不过是先要审审那郎中罢了。
  公子远见。薛门人恍然,目送箫无忧踱回了房间。
  窗外雨声涟涟,一切似乎都变得很遥远。箫无忧只觉得自己沉沉睡进了一场难醒的梦,梦里时而坠入刺骨冰湖,时而堕落焚燃烈火。每当他想挣扎逃脱时,身体便又重又沉根本动弹不得。
  正在冰火之间反复徘徊时,箫无忧忽然看见那夜在老林中胡乱冲突的自己。随即,叶夜心的身影在面前乍然闪过,又很快退入了一片茂密藤蔓。箫无忧下意识猛追上去,哪知那藤蔓背后竟是一片沼泽泥潭。他来不及闪避,双腿全部埋进淤泥越陷越深。叶夜心就悠然坐在高处的枝桠上,一边轻声哼着听不清词句的小调,一边笑吟吟的看他。箫无忧又气恼又恐惧,提起浑身力量猛然向上一挣!
  一切都消失了。密林、藤蔓、泥沼,还有叶夜心的哼唱,统统都归进了黑暗。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远远萦绕在天边。
  浑身上下都在狠狠作痛,箫无忧能感到自己的头和眼睛,背和四肢,肌肉和关节,都散发着既清晰又混沌的酸痛感。
  薛薛堂郎中还没请到么箫无忧虚弱呢喃,在黑暗中尝试起身下床。
  但很快箫无忧就惊恐地发现,自己完全动弹不得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乏力和疼痛,而是因为他正被人用粗壮的麻绳结结实实困在了一条破木桌上。而这时,他也再次听见叶夜心的哼唱轻幽浮现在雨声中,并且带着一丝愉悦越来越近。
  不愧是冠玉公子,足足昏了四日有余,却始终吊着一口气不肯去见阎王呢。房门被人推开,冷雨的气息推着一道织锦灰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叶夜心毒妇!这是哪凌波祠的门人呢?你有种放开我!箫无忧猛打一个寒战,立刻奋力挣扎起来。
  别费力气了。叶夜心紧了紧遮挡口鼻的织锦灰色厚纱,戏谑道,此处乃是义州内九县的一个无名荒村,也是冠玉公子你的葬身之地。倘若冠玉公子还想着来夜雾城做客的话,便早些投胎托生来世。毕竟你这辈子啊,肯定是见不到夜雾城的山门了。
  时间不多,叶城主该走了。叶夜心身后,一袭黑衣手中拢着烛火微光的女子忽然开了口。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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