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1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景佑峥察觉,也没再说什么,只把杯中茗茶浅饮了一口,然后起身道:迟提督故去多年,安野伯府依然荣恩不减。想来令尊应是为国捐躯殉于社稷。依本宫看,君恩既在,便无谓再惹雷霆。时候不早,本宫该回了,临行且有一言相赠,还望迟卿细思慎行。
  迟愿垂目道:请殿下赐教。
  景佑峥一拂衣袖,若有所指道:石入静塘,方知水深。宜作菡萏自高洁,莫类荷藕淤埋身。
  谢殿下提点。迟愿闻言知意,拱手送别了景佑峥。
  景佑峥离去后,迟愿又独自在待月山房驻留了须臾。
  二十几年谜情未解,景佑峥难觅端倪,宋玉凉讳莫如深,恐怕这世上只靖威帝和那道圣旨才知道迟于思故去的真相了吧。又或者,此事当真如此机密的话,那么那卷记载周详的圣旨又是否还安然藏在御野司密圣阁中呢。
  再次想起景佑峥带来的讯息,迟愿不由苦笑。卒于凉州,这几个字眼似乎正随着那张渐渐远去的清丽容颜,化作重重乌云,将她心湖水畔中的皎洁明月遮挡得晦涩黯淡,光华不现。
  如果说,当下还有一丝机会获知真相的话,便是在逃匿的穆乘雪身上逼问答案了。可惜她已经被宋玉凉禁止过问此事,更无法依靠一人之力先行寻到穆乘雪行踪。
  神思至此,迟愿打定主意。既然宋玉凉不想留穆乘雪等人的活口,必会撒下罗网去觅他们踪迹。与其独自盲目乱撞,不如盯紧为宋玉凉搜罗情报的司卫,且等有关穆乘雪行踪的信息送上门来。
  然而当迟愿带着疲惫身躯和失意心情赶回御野司时,却发现宋玉凉并不在堂中。询问后方才得知,不久前刚有探子进过宋玉凉的书房。然后宋玉凉就带着宋子涉和宋楚山出了御野司,三人快马加鞭向东捷门去了。
  什么事如此不可为人知?惊动宋玉凉亲自出马,还只带着儿子和亲侄?
  迟愿细一斟酌顿感不妙,立即找到那名探子,严正问道:督公往哪里去了?
  探子本来有所犹豫,不知该不该向迟愿泄露宋玉凉行踪。
  未料迟愿又道:我与督公约定过,倘有贼人行踪,可同往追缉。所以你大可不必对我隐瞒,直说那贼人藏身何处便是。
  探子闻言,愣住须臾。他先入为主,不觉迟愿此言模棱两可,还道迟愿所说与他所想乃是同一件事,心里不禁思量反复:虽然督公吩咐过,此贼行踪不可与外人道。但迟大人是专理江湖事的提司,又从不妄讲谎语。既然她说与督公议好了,莫非是宋提督走得匆忙,忘了将迟提司例外
  眼看探子神情凝重,愈加拿捏不准,迟愿又进一步,咄咄逼迫道:快些说!趁督公走得不久,我还来得及追上去。
  督公往开京城东的扶摇镇来风村去了!听闻迟愿要与宋玉凉汇合,又被她的锐利目光震慑,探子来不及再多想,一口气把穆乘雪的落脚点交代得清清楚楚。
  竟是匿在城东么。迟愿无奈叹息。穆乘雪行刺败露却不北归,而是蛰伏在京郊近处,显然是在谋划卷土重来。看来这次没能取到她的性命,穆乘雪果然不甘心。
  既然有了确切信息,迟愿不再逗留,也飞身上马向城东飞驰而去。
  轻雪簌簌纷落,装点着宁静如常的小村。一户在窗檐外悬着几吊玉蜀黍的农户院落里,守门的黄狗不知听到什么,突然窜出窝棚跳到篱笆门前狂吠起来。
  很快,那扇松散简陋的柴扉便被人一脚踢碎,几声凄厉狰鸣后,黄狗也带着一道深割入骨的刀伤倒在了血泊里。随即,宅屋中立刻冲出两个人,可惜他们还来不及拔剑,就被宋子涉和宋楚山一人一刀了结了性命。随后,宋玉凉第一个闯进了房间,信手将留在屋中养伤的七八个男女武人杀了个干净。待他用棠刀翻看尸体时,却发现这些人里并没有燕鸿和穆乘雪。
  爹!宋子涉这时在院中大声吆喝道,我好像看见两个人影往村外跑了。
  追!甚至来不及将染血的棠刀擦拭干净,宋玉凉立刻又踏出房间上马而去。
  三匹良驹翻蹄飞雪,很快锁定了远处的两骑身影。一个素衣如兰,一个棕衣若枝。从身形看,马上二人应当都是女子。
  格杀勿论。仍不见燕鸿,宋玉凉有些失望,但与燕鸿相关的人同样不能留。
  宋子涉宋楚山得令,奋力策马紧随宋玉凉向前追去。
  前面二人听马蹄声,也正回首察看。
  那把刀是烈燎?入髓的视线落在宋玉凉腰间金鞘红纹的棠刀上。
  哼,御野司提督亲自来擒,未免抬举我了。想起迟于思曾经也任此职,穆乘雪不由恨得牙痒。
  庄主小心。入髓放慢速度挡在穆乘雪身后,提醒道,宋玉凉乃是霞移八境、太武榜二的高手。纵使我与庄主联手也敌不过他。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