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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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迟愿终于意识到那时狄雪倾紧紧握着的拳心意味着什么。她还记得,正是因为这处剑伤,才第一次从石衔珠口中得知狄雪倾最多只剩二十年寿期。也是从那时起,狄雪倾便在她的心田深处埋下了一颗予取予求、患得患失的种子。
  偿还,你倒是算得清楚。迟愿心中稍有酸软,斥责之意便在出口时变成了无奈长叹。
  狄雪倾没有回应迟愿,只用藏在厚裘中的手指轻轻揉了揉腕处的伤痕,动作轻柔得仿佛在为谁抚平锥心的哀伤。
  两人须臾无言。窗外天色愈加昏沉,房中原本不甚明显的烛光便渐渐明亮起来,将彼此间的沉默映照得无所遁形。
  雨夜草院,箫世机是怎么死的。迟愿重新发问。
  狄雪倾也再次扬起眼眸,如实道:我杀的,趁其不备,用夜放三剑刺死。
  箫世机怎么说也是太武榜二的高手,被人偷袭定不会全然无觉,所以你当时所受内伤并不是什么神秘女子所为吧?回想起她和叶夜心、白冬瓜三人联手与箫世机交手时的束手无策,迟愿看向狄雪倾的目光不免添了几分骇然。
  狄雪倾点点头,故作轻松道:箫世机垂死那一掌,果然厉害。
  那当晚出现在旧屋中的黑衣女子是谁?迟愿追问。
  狄雪倾道:还是入髓。
  迟愿不解道:你既然有独对箫世机的身手,安她入局又是何意?
  狄雪倾微微一笑,问道:假如那天大人和叶夜心、白冬瓜离去后,草院只剩我和箫世机两人,最后太武榜二无缘无故死了,我却安然活着。等到大人问起,我又说不知他死因为何,大人可愿相信?所以在箫世机赶到草院前,我便让入髓藏在近处的高树上,只为事成之后当着司卫们的面逃匿而去,这样大人自然就会认为箫世机之死乃是黑衣人所为了。
  迟愿怔住片刻。那日在良曲县衙客房醒来时,确是因为司卫如此禀报,她才会对黑衣人刺杀箫世机一说深信不疑。可没想到这一切竟然也是狄雪倾的刻意安排。恍惚中,迟愿再次听见信念动摇的声x音。如果眼见为实都能被利用,那她与狄雪倾之间的所有过往,还有多少能去伪存真的?
  狄阁主不惜冒生命危险演这出大戏,就为了让我看见一场虚假的真实?迟愿的声音因为极度失望而微微颤抖。
  大人言重了。狄雪倾平静反驳道,这出戏里本没有大人,若不是你偏要赶来,那天除了箫世机和箫无忧会死,不会有其他人受伤。叶夜心不会,白冬瓜不会,大人更不会筋骨寸断。
  什么?狄雪倾毫无歉意便罢,竟还倒打一耙来怪责她,迟愿怒极反笑又怒从悲来,忍不住控诉道,用我时千般诡计,嫌我时来即多余,狄雪倾你对我可曾有过一丝半点的真心!
  真心。似乎没想到迟愿会生出这般质疑,狄雪倾怔怔凝看迟愿许久,忽而玩味言道,仇怨之中,我不能以真心与大人坦诚相待。立场面前,大人也不曾为真心窃取圣旨了我心愿。既然你我都是负心之人,此刻才来谈什么真心,岂不可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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