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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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啸而去的刀气仿佛早已计算好角度和轨迹,轰隆隆地切开民房的一角,正中神秘女子身上,并将之带到另一条小道上!
  雁不归看也不看或是哑然失色、或是满脸怒容的过路人,携刀冲向女子——公孙兰捂着胸肩处深可见骨的刀伤,易容之下的面色已是惨白一片。她无力地在地上蠕动,试图一点一点远离再次追上的刀客,忍不住颤抖着唇瓣凄然道:“我与你何仇何怨,竟要置我于死地!”
  对此,以身法之疾来到公孙兰身边的刀客只是漠然举刀,不言不语——是女子先动了毒死他的念头,并付之于行动,他以杀报杀,她又怨得了何人?只是……横刀将要斩下如此毒妇的头颅时,一个喊着“刀下留人”的男声自不远处迅速靠近。
  雁不归自然不会听陌生人的话,下手甚至更快了。但是,没想到来人轻功亦是一绝,身体仿佛尚在别处留下未散的残影,实际上却已是来到刀客身前,探出的双指更是快如闪光,偏偏同时又坚韧如磐石,及时将刀身弹开几许,刀锋仅仅在女子脸上划开一条血痕。
  “你们是同伙?”被陌生来客阻了一阻,雁不归一手将刀鞘护在身前,一手将横刀指地,保持着随时动武的姿态,双眼则是锁定眼前这个突然蹦出来的男人——来人是一个长着浓眉以及两撇胡子的江湖人,看相貌应当有二三十岁,穿着随意,身后披着惹眼的红披风。
  “不……”陆小凤的眼睛飞快地眨了眨,余光又一次瞥过公孙兰那双遮掩不住的红艳艳的绣花鞋后,他发出了牙疼的声音,以一种像是开玩笑那样的语气继续回道,“或许我和她之间也可能是敌对关系?”
  说实话,陆小凤事先怎么可能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本来,他今晚正是计划着去西园寻找疑似与绣花大盗有关的“公孙大娘”。可是他都睡了一觉,那边却人影都没一个。他不得不跳起来,到高处左顾右盼。
  刀客在妇人的糖炒栗子摊位上买走了全部栗子时,他刚好看到了,甚至还可惜了一瞬——他嗅着隐隐约约的香气,感觉也有些馋了。不料他的目光尚未完全转移开,便发现妇人将带着小推车熟门熟路地找个角落一藏,却是盯着往屋顶跳的“少侠”不放。
  之后刀客“吃”了栗子却忽然倒下,妇人竟轻飘飘地纵身上楼谨慎靠近,随后又被刀客追杀……这一连串变故他无一落下。直至意外瞥见妇人脚上那双绣着猫头鹰的红绣鞋,他就知道果然自己不该光顾着看戏。
  “既然为敌,为何要阻止我?”雁不归的语气很是平淡,他微微偏过头看了看身后——有不少人正在逐渐围拢而来,不知单纯是为了围观,还是想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他并未将那些人放在心上,只是将视线再次放回到眼前这个武功更强的男子身上。
  刀客的声音有点冷,不过陆小凤没有在对方身上察觉到危险的杀机,然而他同样察觉到对方不会轻易地善罢甘休,故而干脆地坦白道:“因为她至少涉及六七十桩大案,在她吐出赃物之前,我想那些东西的主人也不希望她就这样死去。”
  雁不归看了看唇色苍白、低头垂目的神秘女子,捕捉到对方一闪而过的不解、愤怒与惊疑,淡淡地道:“可是我觉得你大概是找错人了。”
  “咳咳。有没有找错人,等我带着她和我的朋友们汇合,应该很快就会调查出个结果。”陆小凤轻咳一下,笑脸待人,“对了,我叫陆小凤。小兄弟好俊的身手,不知该如何称呼?”
  “雁不归。”雁不归报出了自己的姓名——他记得“陆小凤”这个名字,在这个江湖里似乎是个挺有名气的浪子游侠,而且对方由始至终都没有半点恶意,所言皆为真实……他又端详对方片刻,问道,“你执意要护着她?”
  “原来是雁小兄弟。”陆小凤双掌一拍,当场提出一个双方都容易接受的建议,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和我先帮她上个药稳住伤势,然后一起领着她交给我那在六扇门当过差的朋友,审问清楚她的犯下的大案。如果案件与她有关,想来以本朝律法,未来也是个被问斩的下场;如果案件与她无关,你们想要了结彼此的恩怨,我也就没有阻拦的理由。”
  雁不归定定地盯着陆小凤一会儿,看得公孙兰的气息都愈发显得更加微弱。片刻后,刀客挽刀入鞘,刀柄与刀鞘上系有的几枚雪色毛球在他眼前晃了晃,而后他抬手正了正斗笠,颔首缓缓地道:“既然如此……”
  眼瞧着年轻的刀客如此言行,心想应当是说服了对方答应,陆小凤一直提着的心差不多快要落地,甚至开始思索如何问出薛冰的所在,尽快找回她……
  “锵”——那是一抹陆小凤难以形容的银光,宛若今夜凄冷的月色,短暂而迷人。它就那样突兀地在他眼前闪过,他不由地瞪大了双眼,出鞘的刀已经再次回归鞘身,然而他身旁那位应当就是公孙大娘的妇人,那颗不算美丽的脑袋竟已从修长的脖子上与身体彻底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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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嗯,相比起隔壁有玩家身份的小九道德底线稳稳当当,作为原住民的小雁路子会很野……[狗头]
  第25章 无拘无束【倒v】
  淅沥沥。
  细腻的雨丝落在苍翠的树叶上、落在色彩缤纷又娇嫩的花瓣上、落在高山大地以及精致辉煌的建筑群上……垂落的风铃, 叮叮当当地吟唱着自然的曲调。
  十二三岁的少年雁不归正在屋里走来走去、绕来绕去,就像是一只搬运着过冬食物的蚂蚁。捧着一本棋谱翻阅的谢东海将书本微微往下挪, 露出一双充满探究的眼睛——
  他正坐在床榻边,紫灰色的披风下半截在榻上摊开着,踩在地板的双腿上下交叠;单手手肘抵着旁边低矮的木案,手掌蜷缩成拳撑着一边脸颊;缠绕在发冠上的细带随着额前的刘海晃了晃,仪容完美,宛若真仙,开口便是清冷的声线:“做什么忙忙碌碌的?”
  谢东海说话时,雁不归手上正抱着一套旧衣在他的谢哥面前路过。闻言,少年当即停下步伐,对着谢东海眨眨眼回道:“我只是想着反正外头下雨,留在屋里无甚可做, 索性提前收拾好行李。”
  “哦?”谢东海垂目扫了一眼雁不归手上那套蓬莱风格浓重的衣服,“此前还说不想离开蓬莱, 结果带你去翁洲一趟回来,现在又愿意了?而且还是这般迫不及待……”
  之前谢东海说蓬莱不适合雁不归, 打算将他这个养了十年的弟弟送去刀宗拜师,当时雁不归十分不乐意, 将自己锁在卧室谁都不见。脆弱的门锁自然拦不住谢东海,而他自诩不是那种独断专横的家长, 所以破开门锁把人揪出来后,就带着沉着脸、嘟着嘴的少年去了海食湾。
  海食湾与刀宗比邻,时有刀宗弟子出没。谢东海带着雁不归在云宽村住了七天, 见过不少刀宗的人,也听说了村民说起不少关于刀宗的事。如此在亲自了解过后,谢东海再次询问雁不归, 是要留在蓬莱,一直处于他的阴影之下;还是拜入刀宗,开展拥有无限可能的崭新生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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