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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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氏从袖中取出一张写着春华堂位置的字条递过去,压低了声音叮嘱:“寻个时间带江氏去瞧瞧,妇人家脸皮薄,自然不肯承认自个儿身上有什么毛病,此事关系谢家香火,可由不得她拖延。你只可怜可怜你母亲,我做梦都盼着抱孙子,嘴都急得上火起了皮!”
  谢云徊怔了半晌,才明白过来许氏的意思,她是疑心江馥宁的身子不行,所以才迟迟未能怀上子嗣。
  他攥紧了手中字条,沉默不语。
  上月周郎中来为他诊脉时,曾委婉询问过他有关行房之事。周郎中话说得含糊,只道他体质虚弱,需得多用些滋补壮阳之物,旁的倒也没说什么。
  或许,不是江馥宁,是他……
  不。
  只一瞬,谢云徊便否定了这个念头。
  这些年,他与江馥宁之间情.事向来和睦,他只是时辰短了些,仅此而已,应当并不影响怀孕之事。
  “云徊?云徊?”见他久久出神,许氏有些不满,“你可有听我说话?”
  “是,儿子知道了。”谢云徊心不在焉地应下。
  回到容春院,谢云徊习惯性地唤了声“阿宁”,却并未见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听了下人禀报,才知江馥宁出门了。
  床榻上扔着几件尚未绣完花样的裙子,针头还插在料子里,可见她走得匆忙。
  一旁的红檀长案上摆着好些宣纸,只看那细腻的光泽,便知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谢云徊微怔,走近了细看,见其中竟有那套昂贵的黄宣,不由有些惊讶。
  “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宜檀闻声进来,笑着解释道:“回公子话,是夫人的一位友人送来的礼物。”
  江馥宁走得急,也没吩咐这些物件该如何处置,宣纸又是金贵物,宜檀怕丫鬟们粗手粗脚的再给碰坏了,便暂且搁在了桌上。
  “友人?”谢云徊蹙着眉,长指轻抚过光滑的纸面,自言自语道,“怎么从来没听阿宁说起过,她在京中还有如此富裕的朋友。”
  江馥宁自幼被孟氏看管得极严,极少有机会出门走动与那些京中贵女结交,据他所知,在京城,江馥宁并没有什么关系亲近到可以来往送礼的闺中密友。
  出手阔绰不说,送来的偏偏还是江馥宁那日看中之物……
  谢云徊眸色微深,他缓缓将宣纸放下,决定等江馥宁回来,亲口问一问她。
  *
  与此同时,马车驶过长街,当真往安远侯府行去。
  这条路江馥宁很熟悉,她年年都会走过这条路,去往侯府陪着李夫人祭奠裴青璋,自然不会认错。
  江馥宁脸色苍白,几乎没了一丝血色。
  以前她去侯府,尚且算是师出有名,可如今算怎么回事?
  她是谢云徊的妻,是有夫之妇,若是被人看见,她从裴青璋的马车上下来,还与他一同进了侯府的大门,不知要传出多少难听话来,谢家那头更是无从解释。
  她清眸含泪,哀求地望着裴青璋,可男人始终无动于衷。
  不多时,马车便在安远侯府门口停下,小厮认出是裴青璋的车子,忙恭敬地迎上前,“王爷。”
  江馥宁浑身都在发抖,眼见裴青璋已经伸手去掀车帘,她彻底慌了神,下意识地拽住了裴青璋的衣袖,两行清泪顺着白净的面颊簌簌滚落,无声染湿了她的衣襟。
  “求王爷,给我留些体面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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