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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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送人,也没丢掉,还把鲜花做成了干花。
  傅知夏关上柜门,臭着脸把药箱塞进魏柏怀里。
  “自己弄,没事不用叫我。”
  再多一个字傅知夏也不愿意说,连鞋都没脱,他就疲累地倒在床上。
  魏柏默默关掉顶头的灯,抱着药箱,手足无措,连呼吸都找不到合适的频率。
  他坐在台灯前,面朝着镜子,这才看见自己一脸的擦伤和淤青,拿棉签沾了点双氧水,在眉骨的伤口处擦了两下,不算疼,重点的伤在膝盖和右手掌心。
  膝盖黏糊糊一片,擦掉一大块皮,血混着渗出液粘在裤子上,魏柏花了好大耐心才把伤口上的布料揭下来,咬着牙忍疼,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
  身后忽然响起烦躁的动静,傅知夏已经撑着床边坐了起来,两人眼神才一相接,魏柏忙缩着脖子扭回头。
  “拿过来。“傅知夏冲魏柏伸出手,脸色依旧很冷。
  魏柏恭恭敬敬地把棉签递到傅知夏手里,放手的瞬间忽然腕上一紧。
  傅知夏把魏柏的手腕扭了半圈,看清那些霸占了一半手掌的擦伤时,眉心倏地挤到一起。
  擦完了手,傅知夏在魏柏面前蹲下来,将他的裤腿又往上膝盖上翻了两翻,顶着一张冰山似的冷脸,小心翼翼地给那片伤口擦双氧水消毒。
  “干爹……”魏柏看着傅知夏的头顶,想碰一碰他的头发,手伸到距离两三公分的地方,指尖蜷了蜷,又收回来,低声说,“我错了。”
  傅知夏没接话,给膝盖包好纱布,处理完了,又去收拾药箱。
  “滚回你床上睡觉,今天别再跟我讲话。”
  傅知夏躺下,扯了一把被子,把自己缩起来裹得严严实实。
  魏柏耷拉着脑袋,膝盖不方便打弯,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的小床。
  窗外照进来的月光,隔在两人中间。
  魏柏侧身躺着,听了一夜钟表的滴答声,
  天快亮了,眼皮才沉沉放下来。
  然后做了个梦,耳边有许多声音,在哭、在喊,嘈嘈杂杂混成一片。
  惨白的太阳,消毒水味的房间,床单上有许多血,被蒙着脸的尸体躺在下面,医生和护士没有表情。
  “干爹?”
  魏柏看见傅知夏走向自己,面无血色,对他视而不见。
  傅知夏在病床前停住,手指碰到床单,指尖不停地抖,像掀一块铁板,废了全身力气才看到那张脸——我的?
  魏柏感到惊恐,那个死掉的人是我的话,那现在的我是谁?
  魏柏一低头,竟然看不见自己的身体,也没有人能看见他,他是透明的。
  傅知夏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出去,魏柏连忙飘过去追。
  医院的大楼投下铺天盖地的阴影,迈进阳光里,傅知夏忽然走不动了,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吐,可是吐不出来东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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