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 第92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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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轲野年少时有两个信仰,一个是师父,一个是梁矜。
  他们都把他抛弃。
  在警局的这几天,沈轲野在想她会是什么反应,听到电话那头压抑着哭腔的浅淡嗓音,沈轲野想的是,“这次没消失。”
  听到他的话,梁矜稍稍迟疑,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抑制住担忧,眼泪却先行流下来。
  车辆行驶到红绿灯,车流扭曲匍匐,尖锐烦躁的喇叭此起彼伏。
  梁矜将手机贴在耳边,垂下眼,没让哭泣声盖过自己的嗓音,她说,“我没准备消失。”
  听到她轻轻的哭声,沈轲野长久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们之间的误会其实只在于能不能够一起坦然。
  骄傲如梁矜,被逼到绝路也不会哭。
  她又为他掉眼泪。
  沈轲野说:“梁矜。”
  “嗯。”
  “别哭,哭了我心疼。”
  梁矜不说话。
  沈轲野笑了,语气淡淡的,带着丝傲气与张扬,好像还是他们没分手之前,十九岁的沈轲野威逼利诱,紧缚住她的身体,低睫、执拗又灼烫的模样,“矜矜,舍得离开我吗?你亏欠我,骗我,也爱我。”
  最后两个字吐出来,梁矜像是被参透了,一句阻挠的话也说不出来。
  眼泪缓慢地在下颌处停留。
  少女时期无数次的逃离,现在的她无处可逃。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否认,而是说,“想你。”
  该怎么告诉他,在江南的春夜、在伦敦的雨夜、在曼哈顿的雪夜,梁矜在思念他。
  梁矜也想知道有没有最优解,理智告诉她,离开沈轲野对他们都好。
  她害怕伤害到身边人,梁温青和梁温斌这样的人疯起来会变成什么样,他们做的事隐秘、不顾及其他人,那个出车祸差点死去的同学猜到了是梁矜的原因,对方未曾怪罪过她,但很早就同她疏远。
  如果对方真的死了呢?
  梁矜要背上一条人命吗?
  她做噩梦的时候时时梦到那个同学真的死了。
  那辆车被扭曲,泛旧的银色金属宛如被巨力揉皱的锡纸,不平坦的草地上团聚大滩大滩的血迹,血肉模糊,流淌着叫人作呕的浆液。
  梁矜的失眠不仅仅是因为焦虑、害怕,也是因为梦到cnn新闻上的车祸信息栏标注的名字,是她的朋友、是邬琳、是梁清虞,是沈轲野。
  她根本不敢睡觉。
  那个时候沈轲野做不到跟梁温青交锋,她也不敢把他波及进自己的漩涡里。
  要怎么办才好呢?
  对曾枝的死说算了,我不在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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