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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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瑞斯背负莉莉安,沉入一具奇特的棺椁,顺着地下瀑布的激流急速滑行。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穿过被无名巨箭瞄射的猩红湖泊,掠过庞杂如迷宫的废弃地下监牢,最终抵达一处诡异的埋骨地。
  空旷的巨穴中,地面铺满了七彩闪烁的结晶碎屑,如同神祇打碎的琉璃。莉莉安掌心擦过身旁“石壁”,那凹凸不平的触感令她心惊,凑近观察,一个骇人的事实才涌上心头——这绝非天然岩层,而是由无数巨大、相互嵌合的白骨构筑成的恐怖框架。是古兽?巨人?或是更难以名状的庞大生物的遗骸,共同垒砌成了这亡者的殿堂。
  墓地回荡着若有若无的咆哮与金铁交鸣的轰鸣。莉莉安眯眼望向巨穴深处,隐约可见猩红与幽蓝的光影在激烈搏杀。她凝神细看,随即发现——那竟是无数被囚禁于此、仍在进行着无尽死斗的龙裔与古代血族战士的怨灵。
  传说中的迦尔纳克王朝,古龙庇佑的国度,王城萨恩提斯昔日的主人。据说在吸血鬼掀起“满月革命”之前,龙裔曾统治了艾比托斯大陆漫长的岁月,如今前朝的遗骸竟化作了眼前这片被遗忘的、永恒厮杀的诅咒之地。
  阿瑞斯对此却视若无睹,径直背负她绕行。那些怨灵转向生者,却被阿瑞斯身上某种古老苍茫的血脉威压所慑,本能地退避,重新投入彼此永恒的征伐。
  少女不安地伏在覆面武士宽阔的背上,对他的来历愈发好奇。或许卡西乌斯所言非虚,他真是徘徊于失落王朝遗迹中的幽魂,或是老师提过的、因强大执念而被束缚于特定地点的地缚灵。
  在惊险绕过层层陷阱——毒箭、铡刀、烈焰、滚落巨石乃至幽灵战车的冲撞后,阿瑞斯终于背着莉莉安,伤痕累累地踏进一处古老的井梯。
  温泉畔那场交融的余韵仍在血脉中低吟。莉莉安凝视着眼前沉默的剑士,他峥嵘的犄角、骇人的巨尾与羽翼虚影,在经历了这地狱般的下行之路后,非但不再令她恐惧,反而滋生出一股生死与共的羁绊。
  覆面盔的裂缝中,那深红的触手再次缓缓探出,不再是狂暴的侵略者,而是带着近乎笨拙的试探,轻柔缠上莉莉安微颤的手腕,传递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引导意味。
  莉莉安心跳加速,却没有退缩。她顺从地抬手,任由触手牵引着自己的指尖,伸向那头盔下的神秘黑暗。
  指尖没入的瞬间,一股拥有生命搏动的血肉包裹了她,远比温泉畔那次更清晰、更深入。血腥、金属锈蚀与硫磺燃烧的气息扑面而来,无数狂暴模糊的影像如同决堤洪水,轰入她的脑海:
  她看见一座流淌着熔岩与原始魔力的宏伟熔炉,无数身影被投入其中,血肉、灵魂与意志在沸腾的能量中融为一体,锻造出形态各异的战争造物——背生骨翼的半身人、身覆鳞甲的精灵、肢体扭曲如古木的森民、眼燃魂火的熔岩矮怪……阿瑞斯便是其中之一,一个融合了龙裔的坚韧、巨人的体魄、某种深渊魔物的角与尾、以及风暴精灵羽翼的混沌产物。
  他自诞生起便被投入这永恒之城的最深处,成为看守庞大地下监牢的活体守卫。时光荏苒,王朝更迭,看守者沦了囚徒本身,与这地底坟场融为一体,成为龙裔倾覆命运的一部分,一个活着的墓碑。
  辉煌的龙之城在血与火中崩塌,高贵的龙族战士被吸血鬼的爪牙撕碎,始祖吸血鬼凯洛斯·萨恩特的阴影笼罩大地。
  她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诅咒之力缠绕着他的核心——那是迦尔纳克王朝覆灭之际,大祭司以自身为代价,施加于所有幸存熔炉战士身上的不灭烙印。它赋予了他们近乎不死的特性(即使粉身碎骨,亦能在地底深处缓慢重生,却会丢失记忆),却也如永恒的枷锁,将他们束缚于此,成为王朝最后一声悲怆的叹息。
  绝望、愤怒、忠诚的坚守与被漫长时光磨砺出的死水般的麻木……这些记忆与情感如同滚烫的烙铁,灼烧着莉莉安的灵魂。
  “呃啊!”她短促地悲呼,猛地抽回手,身体剧痛,冷汗涔涔,脸色惨白。那些冲击几乎撕裂她的意识。缠绕腕间的触手立刻收紧,轻柔摩挲以示安抚,另一条触手也缠上她的脖颈,没有施压,只是如柔软的项圈,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
  莉莉安惊魂未定地望向阿瑞斯,方才仿佛被攥取灵魂的尖锐痛楚仍残留在骨髓,令她下意识地瑟缩,眼中充满惊惧。
  她明白了:阿瑞斯是龙之王朝的遗民,他并非单纯的怪物或游魂,而是一个承载着古老荣耀与无尽悲怆的墓碑。他的本质,是百相战士,是龙裔陨落时不甘的呐喊。
  阿瑞斯视孔中的魂火黯淡了些,缠绕她的触手僵在半空,他似乎误解了她的退缩,透出一丝…受伤和被拒绝的落寞?
  莉莉安呼吸渐稳,震撼未退,却有一股超越情欲与同情的复杂情感油然而生。他是她的守护者,亦是这无尽黑暗历史的见证。
  她主动回抱住他,抬起了手,带着近乎虔诚的探索,伸向那头盔下的黑暗。
  指尖重新陷入那片温热律动的血肉。这一次,她没有抗拒汹涌而来的血腥记忆与痛苦洪流,任由它们席卷自身。她看到他在漫长囚禁中的孤独,对“生”与“光”本能的渴望,更重要的是,她竟看见一个与她容貌极其相似的女人——或许是她的母亲?!她曾触碰他的烙印,施加了某种庇护,使血族咒术师再无法追踪他,只能不断制造下水道的怪物与之敌对。后来,他们似乎共同击败了来自“深根”的某种威胁,触发了传送阵,她便消失了……
  阿瑞斯的呼吸变得粗重,非因威胁,而是难以抑制的激动。更多触手活跃探出,带着奇异的亲昵与依赖,轻柔拂过她的腰腹、乳房和脊背,攀爬至上,甚至小心翼翼触碰她红肿的唇瓣。
  当触手尖端再次轻抵唇瓣时,莉莉安没有犹豫,顺从地张口。这一次,非是粗暴入侵,更似一种回归与接纳。那代表阿瑞斯部分本质的器官滑入她的口腔,带来熟悉而濡湿的温热。
  口腔被填满,莉莉安睫毛轻颤,喉头不自觉吞咽。她能感到阿瑞斯呼吸愈急,缠身的触须微微发烫,分泌出腥甜黏液。心跳如鼓,她终于明悟——比起占有她的身体,他更渴望她接纳他真实的形态与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渴求。
  她闭目,任由触须更深探入咽喉,感受其上细小的吸盘与脉络。喉头颤动,开始本能地收缩、蠕动,仿佛欲将这“器官”吞入体内。每一次吞咽,都感到阿瑞斯身躯更绷紧一分,覆面盔下的喘息愈发浑浊沉重。
  她正在与他进行一种更为隐秘的、灵魂的交媾。这不再是单方面的占有或标记,而是一种建立在理解与接纳基础上的、更深层次的连接。这认知令她羞耻又兴奋。她开始主动调整呼吸与吞咽节奏,尝试迎合。每当喉头有力收缩包裹住触须顶端,阿瑞斯便身躯剧震,低喘更甚。
  莉莉安脸颊潮红,仿佛自己成了一件被使用的器物,心中却无屈辱,反涌起奇异的满足与幸福。她主动地挑逗深埋喉间的触须,以柔软口腔与灵舌抚弄那些凸起的吸盘脉络,仿佛在安抚他的创伤与渴望。
  “呃…”一声饱含复杂情愫的沙哑闷哼从头盔下传出。阿瑞斯似被这主动的接纳与抚慰所撼,魂火摇曳。覆面盔微微前倾,抵上她的额头,无形的精神波动变得柔和,传递着难以言喻的慰藉与感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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