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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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还好吗?是不是真的以为他死了?
  如果有机会,他要不要回去找他?
  这些念头在丘吉脑海里反复盘旋,有时比身上的疼痛更难忍受。
  “怎么,又在想你那个师父?”每次这种时候,张一阳就要凑过来调侃两句。
  丘吉眼珠动了动,没什么回应。
  “啧,跟你说话真是对牛弹琴。”张一阳在他床边坐下,床板发出吱呀一声,“哎呀,你要不跟我吧,当我徒弟,我对生活的品质要求高,不缺饭吃,还有钱花,比你那个抠门师父好多了。”
  丘吉默默吐槽:跟你?天天坑蒙拐骗,吃喝嫖赌,哪好了?
  张一阳听见了他的心声,眉毛斜飞上天,气得七窍生烟。
  “是是是,跟林与之好跟林与之好,清心寡欲,无欲无欢,除了会碎成一块一块的,没啥不好的。”
  “……”
  时间像上了发条般不停向前,丘吉在浑浑噩噩中不知熬过了多少个日夜。
  最后一次抹药结束时,窗外的桃枝已结满硕大的脆桃。
  赵小跑儿拎着一袋桃子推门进来,朝窗边的道长嚷嚷:“林道长,局里发桃子了,祁老大让我给您送点儿。”
  林与之望着窗外风和日丽,才发觉时光已过去六个月。
  他抬手掐算,发现日子已经到了。
  林与之的住处是套简洁的两居室,由祁宋亲自安排,安保严密,生活气息却和清心观一般清淡,赵小跑儿成了这里的常客,美其名曰学习道学知识、提升业务能力,实则是来陪这位道长,免得他因丘吉和丘利的离去而想不开。
  但这半年里,赵小跑儿没在林与之脸上看到半分愁苦,反而气色愈发红润。
  唯一不对劲的是,他每天花太多时间在江边徒步,有时一整天,有时甚至半夜出门,且每次都带上一根红线和几枚铜钱。
  起初赵小跑儿以为他要寻短见,天天偷偷跟着,心惊胆战,见林与之沿江行走,不时俯身看水,赵小跑儿就怕他纵身一跃,见他停在树下仰观枝叶,又担心他掏出红绳往枝上一挂。
  总之,他觉得林与之精神不太稳定,一个与世隔绝多年的道长,突然融入常人生活,肯定有落差。
  于是他没事就来公寓陪林与之下棋,或着探讨案件,寻求帮助,时间一长,林与之没疯,赵小跑儿自己倒跑了好几趟精神科。
  林与之似乎看出了什么,一次下棋时,他扣住赵小跑儿手腕,头也不抬淡淡道:“赵警官脉象细数而弦,是肝气郁结、心脾两虚之证,近来思虑过重了。”
  赵小跑儿一瞪眼,能不过重吗?你不自杀,我都要疯了。
  林与之抬眼看他,似笑非笑:“我在此处住得习惯,赵警官不必过虑,我没那么容易想不开,你大可放心。”
  赵小跑儿像被踩了尾巴:“林道长……原来你……”
  “是的。”林与之松开他的手,神色恢复一贯的悠然,“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仗要打,不是吗?”
  赵小跑儿不懂他指的“仗”是什么,最近局里的确碰上些棘手事,比如沿江接连发生多起“龙吸水”事件,已致多人溺亡。
  但祁宋明确说过,请林与之来局里协助,主要是为了却丘吉的遗愿,并不希望他真正卷入这些怪案,因此许多事赵小跑儿都选择隐瞒。
  这次送桃子,赵小跑儿也打算放下就走,不多说,免得林与之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轻易把他看穿。
  没想到林与之听见动静并没回头,只是细心地为阳台上那盆绿萝翻土浇水,好像在照料什么稀世珍宝,赵小跑儿探头看去,绿萝长势极好,只是叶面上有些红色裂纹,略损整体观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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