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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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镜被揉得猝不及防,眼睛都眯起来。
  在青年靠近的同时,冷郁的龙涎香四起,把界限消弭于无形。
  季逍背过身去,真歇息了。
  迟镜却还愣着,许久后才缩起手脚,慢慢调整姿势。青年的背影宽阔,从床外看的话,能把少年完全遮住。
  迟镜被夹在他和墙壁之间,不知为何,没感到闭塞,只觉天地化作方寸,终可偏安一隅。
  谢陵在看着吗?
  既然要把自己传给徒弟,现在好了,如他所愿。
  迟镜又想起了那道玄衣身影。
  流萤红花,叶落一霎,曾让他心心念念的温柔乡,变成了想到就要流泪的伤心处。
  少年沉浸在从未感受过的愁绪里,困意渐起。越过身边人的肩颈,他瞥见窗下的月光。
  屏风半展,所绣红蕉皆暗。唯远处一抹水色,盈盈流照空中。
  迟镜望着望着,阖上了眼。
  —
  许是昨夜哭得太厉害的缘故,翌日醒时,迟镜脑袋昏昏。
  他略微掀动眼睫,过了很久,才发觉自己的面颊贴着一个人的胸膛。光滑的织物被他在睡梦中抚乱,以致其领口大敞。
  显然,他贴着一名男子。
  此人的肌理结实,隔着衣物都能感到他偏高的体温。迟镜挨在对方身上,唯一的安慰是,他被挤着脸蛋,所以睡觉时没掉口水。
  可是他在人家怀里。
  最可怕的是,并非迟镜被此人搂在怀中,而是他大喇喇地抱着人家,跟八爪鱼一般缠着他。
  迟镜猛然睁眼,慢慢抬头,与一张无甚表情的面孔对视,霎时如遭雷击。
  季逍将衣领从他的爪子里解救出来,抚平褶皱,“唰”地收紧。
  当着迟镜的面做完这系列动作后,他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道:“如师尊早。”
  迟镜艰难地扯动嘴角,说:“早……早呀。”
  对方的温度和手感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少年人面渐红,耳渐热,把下半张脸藏进被子,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心怀鬼胎,眼珠子乌溜溜乱转。
  季逍瞥他一眼,并不说话。言有尽而意无穷,青年起身下地,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
  迟镜薅住他,紧张地问:“我昨晚没对你做什么吧?”
  季逍嘲弄道:“如师尊能对弟子做什么呢?”
  迟镜气得推他,把人赶下了床。
  季逍去屏风后更衣了。
  此时日上三竿,冬阳清透,斜照在软山一般的褥面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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