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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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被谢陵撕了回心,裂了次肺,少年一觉醒转,品味着微酸的怅惘。或许因打击过重,他一口气没上来,便麻木了。
  也好,还可以一切照常。
  肚子突然作响,在安静的室内,尤为嘹亮。迟镜臊得脸通红,季逍轻笑一声,从屏风后传来。
  迟镜说:“我要换衣服!”
  季逍扔来一套青白冠服。迟镜拾起一看,发现衣料洗得洁净,正合他身,不过被穿过些年月,并非崭新的。
  他摩挲领口,摸到一个“逍”字。
  原来是季逍年少时的旧衣。现在给他,尺寸刚好。
  整套冠服包括外袍、长衫、下裳、中衣、衬裤等,迟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听话,识相地扒拉清楚衣物,自个儿往身上套。
  他摸摸胸前的云水纹,捻捻封腰的银丝穗子,很觉新鲜。
  某位季姓人士虽然生了一张刁毒的嘴,但是兼得一双贤惠的手,将旧衣熨得平整。
  迟镜嗅着皂荚清香,给衣带打结,忽然问:“星游,你的针线活哪儿学来的?谢陵不教这个吧。”
  片刻后,季逍回答:“穿针引线而已。独身久了,还不能熟能生巧么。”
  “哦……”
  迟镜接着钻研衣带,不小心打了个死结。青年在屏风后等他,听见窸窣细响,时动时停,忽然一阵哗啦啦的杂音,迟镜宣布:“我穿好啦!”
  季逍走出屏风,佯装不经意地投去视线。
  天光晴日,恰好映照在少年身上。他坐在床边穿靴,一半身子在暗,一半身子在明,仿佛鲤鱼出水。
  迟镜灵巧的五官,瓷白的面颊,甚至脸侧被枕席压出的淡淡红痕,无不清晰生动,整幕地撞进青年视野。
  季逍怔了一下,倏地移开目光,道:“走了。”
  迟镜惯穿棠红衣,雪白裳,通身灿昳,一看便是某位权贵的掌上珠、手心宝。
  今个儿他换了仙门弟子的衣冠,月白天青瑞云纹,倒把娇纵矜贵的风貌洗去了,活脱脱是个修道小郎君。
  若有道童经过,定会被他唬住,当他是一名初露锋芒的前辈。
  这位前辈柔善得很,对谁都笑眼弯弯。
  两个人走出院门,踏上青砖路。
  弟子聚居之地,人来人往,且是晌午时分,无数年轻的修士听学归来,手提膳盒,频频向他们注目。
  依稀有窃窃私语:“季师兄回来了。”
  “怎么领着个小师弟?瞧着面生,嘶……又有点面熟。”
  “喝符水喝傻了吧你,那位是续缘峰之主啊!”
  “道道道道君就转生啦???”
  “毛病!他是现任续缘峰之主,迟镜!”
  过路的人们神色各异,迟镜目不斜视,仍有许多零碎的声音往耳朵里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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