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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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值清晨,鸟鸣琅琅,莺啼呖呖。
  几个人在狭长的河堤上行成一列,谢十七手持燃烧的黄符引路,迟镜抱着段移排中间。
  因为他总是东张西望,稍一不慎便会揣着无端坐忘台少主滚到沟里去,所以季逍殿后。
  青年单手拎剑,背在身侧,青白色的冠服随风飞展,本就似芝兰玉树的人,更融入无边画景之中。
  “师尊。”
  谢十七倏地唤道,将迟镜一惊。他还没习惯自己多了这敬称,忙立正道:“怎么啦十七?”
  黑衣道士掐灭符纸,说:“我们到了。梦境的主人在河对岸,你能认出是哪位么。”
  迟镜定睛一看,只见隔着潺潺河流,彼岸是一片桃林。
  好些仙门世家的子弟结伴出游,在开得最盛的花树下铺设锦缎,陈列酒席。少男尚未加冠,少女不过及笄,皆是天真烂漫之岁,不谙世事年华。
  他们踏青的主题十分明显,是为赏花而来。
  如织如绣的芳菲间,摆放了几尊琉璃皿,以仙术承载息壤,护持着诸多奇花异草,尽态极妍。
  迟镜手搭凉棚,朝河对岸张望。
  他并未瞧见银纹雪衣的人影——凭闻玦的姿容与家世,若是在场,定如众星捧月一般。
  迟镜笃定地说:“他不在那边哦。”
  谢十七道:“看来贫道……弟子的符箓没画对。”
  “等、等一下!”迟镜顿时不那么确定了,说,“容为师再仔细地观察一番——”
  他看了又看,确实没发现闻玦,暗暗地犯嘀咕。
  他们一行人十分瞩目,再这样下去,对岸的少年们就要见怪了。
  季逍提醒道:“如师尊,既然段少主能化作孩童模样,想必闻阁主的外观,也不会一成不变。”
  “对哦!有道理,不愧是咱们续缘峰的大师兄呀!”迟镜眼睛一亮,当即不吝夸奖,大胆猜测,“他肯定会变成一个天仙子。”
  谢十七闻言露出了短暂的迷惑神情,但未发问。
  季逍的关注之处则放在迟镜的前半句,因之错愕半晌,就没听见迟镜后半句的异想天开,错失了阴阳怪气的好机会。
  他们心思各异,迟镜则已掐诀渡水,迫不及待地过河了。
  段移因多嘴指出了他一处口诀失误,被迟镜拍了两板屁股,于是趴回他身上,不依不饶地哼哼。可惜迟镜不理他,混进别人的踏青盛会后,便开始兴致勃勃地寻找天仙。
  梦中的迟镜与下山前一样,初雪色长衫,晚棠红轻袍,腰系金缕白玉带。
  他容貌灵巧,常人打眼看来,只当他是位养尊处优的小公子,晚睡来迟。不过他怀里还揣着一团,是个惹人怜的仙童,瞧着刚挨了训,蔫蔫地伏着,引来了许多好奇的目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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