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或许是周围的环境无比令他安心, 或许是累极了。
  细小的“咕嘟”声持续传来, 在与卧厢隔着一间茶厅的厨房里, 有人在灶台前忙碌。
  青年将两袖挽至肘部, 微亮的魔纹盘旋在小臂上,汇于手背。少许纹路蔓延到了指节, 像是古怪又妖异的指环。“咕嘟”声是从煲汤的瓦罐里传出的, 而他在专心操刀, 将晶莹剔透的鱼肉切成厚薄适中的鱼脍。
  菜刀接触砧板,发出“笃笃笃”的动静。利落严密,显然是个中熟手——很难想象,青年这张俊美得富有攻击性的面容,会和庖厨之事联系在一起。偏偏他神态平静, 好像重拾了旧日的习惯,以此陶冶了情操,颐养了心境。
  不多时,鱼脍入锅,鲜香扑鼻。
  青年直接以指尖搭在锅侧,试了试火温,似觉不足,仅心意微动,灶台里的火苗便往上一窜,听话地更卖力了。
  他再一抬手,已用至炉火纯青的“滚水诀”化出涓涓细流,将一应瓢盆清理干净、各归各位。
  厨房保持着整洁,在灶台另一侧的托盘上摆着三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碗粳米。米粒莹白,小菜红是红绿是绿,瞧着很让人有食欲。
  青年默数着时刻,舀出嫩得刚刚好的鱼脍,陈列在米饭一侧。再浇上一点燕山郡特产的香油,鱼肉的香气愈被激发出来,丝丝缕缕地往外飘。
  一切准备妥当,青年却没有去喊人起床。
  他只是把托盘端到了茶厅里,静静地坐在圆桌旁。午后的光影温润,被风吹得游离作响,薄薄的窗纱、轻晃的帘栊,可谓嘈杂,亦可谓静谧。
  青年忽然一垂眸,面上现出淡而宁和的笑意。
  脚步声响起,不知为何有点黏糊。紫檀木屐不太干脆地磕过地面,年轻人披着一件过分宽大的罩袍走出来。
  他没完全睡醒,一只手拉着衣领免得滑脱,另一只手还在揉眼睛。但袍子实在不合身,领口难以避免地挂到了肩下。
  露出来的肩头本该光润洁白,却布满了红痕,还有一圈牙印。看得出来,咬他的家伙极尽克制,没有咬出血,可是年轻人的皮肤经不起折腾,稍微一碰,样子便很可怜。
  偏偏他的样貌鲜妍,精巧得仿佛瓷玉。原是亦仙亦灵的小公子,然而在过盛的情欲熏陶下,像是被催熟的桃李,绽开了几分靡丽。
  迟镜是被香味叫醒的。
  他浑身不自在,迷迷糊糊地摸下榻,等看清墙角的更衣镜里、自己身上的艳痕多惊人后,吓得稍微清醒了一点。
  幸好床尾有一件外袍——不是他的,而是季逍的。迟镜被这人见不得光的小心思气得哼哼,但还是把袍子裹在身上,趿着木屐出来找香味的源头了。
  才走几步,就感到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传来异样感。
  迟镜倒抽一口冷气,乱七八糟的记忆纷纷浮现于脑海,冲得他面红耳赤,原地僵了好一会儿。残存的感觉过于深刻,饶是睡了大半宿也无法磨灭,他甚至觉得体内还塞着那厮的东西,一时间合不拢腿。
  过分!
  太过分了!
  迟镜手撑门框,缓了好一会儿,面上颈上的红晕仍未散去。但他的馋虫已被勾起,只好一面揉眼睛掩饰奇怪的表现,一面磨磨蹭蹭地出了门。
  果不其然,罪魁祸首正坐在茶厅里等着。
  与迟镜完全相反,季逍一派神清气爽,浑身的魔气都蛰伏了。似是经历了全身心的餍足之后,执念满足,心结纾解,夙愿终了,居然令他恢复到了和身为道修时相差无几的状态。
  看见迟镜出来,季逍的目光像羽毛将其轻轻地从头扫到脚。
  见迟镜全身上下只裹了那件宽大的外袍,青年微微一笑,道:“师尊。”
  这称呼喊得迟镜一激灵,差点踩到衣摆平地摔跤。
  他忙抬手道:“不许喊了!”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