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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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云岫从假山后转出来,她连忙上前几步:“王妃,您去哪了?奴婢找了您好一会儿。”
  云岫脚步未停,甚至没多看她一眼:“回去吧。”
  香云提着灯,小步跟上。
  她察觉出云岫近些时日心情一直不大好,在穿过一道月洞门时,香云说:“王妃……您是不是……想王爷了?”
  云岫声音比刚才更淡,更冷:“没有。”
  陈青宵的家书,已经停了几个月。
  起初是间隔拉长,后来便彻底断了音讯,云岫只能从偶尔来府上拜访的、与军中有些关联的朝臣口中,听到些零碎的消息。
  直到前几日,云岫听说说北边战事胶着,陈青宵受了伤,具体如何,却不得而知。
  香云私下里劝云岫:“王妃,您就给王爷写封信吧?哪怕……哪怕就问个安也好。”
  她看着云岫坐在书案后,对着铺开的雪浪笺,墨研好了,笔也提了起来,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久久未落。最终,云岫手腕一松,那支上好的狼毫笔被随意扔在一边。
  他什么也没写。
  更明显的变化发生在府内。
  云岫再想出门时,遇到的关照多了起来。
  以前他去哪儿,侍卫们只是例行询问,派两个人跟着,并不十分拦阻。
  如今却不同了。哪怕是去离王府不过两条街的字画铺子,或是城外的寺庙,侍卫首领都会亲自过来,言辞恭谨,态度却异常坚决,理由无非是近来京中不甚太平,或是王爷有令需确保王妃安全。
  这一日,云岫换了身简便的衣裳,说要去西市的墨香斋看看新到的孤本。刚走到二门,便被两名侍卫拦下了。
  云岫:“照这个意思,我以后去哪儿,都得先向你们报备了?究竟谁才是主子。”
  那为首的侍卫立刻单膝跪地,垂下头,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王妃恕罪,王爷离京前有严令,在他回府之前,为保王妃周全,请您……最好留在府中,不要随意走动,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云岫站在那儿,他一半身子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
  陈青宵……等他回来之后呢?是要像对待犯人一样,将他圈禁起来,细细审问?审问他究竟是谁,从何处来,顶替徐福云意欲何为?
  徐福云这个身份,彻底失去了继续存在的必要了陈青宵已经发现了。
  梁松清一走,这偌大的上京城里,便再没有第二个能识破他真身的神仙滞留。
  于是,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属于云岫的本相显露出来,他换上一身夜行黑衣,脸上覆着一张同样黑色的、没有任何纹饰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深潭般沉静的眼睛。
  目的地是三皇子府。
  高墙深院,守备没有靖王府森严,他避开所有明岗暗哨,如鬼魅般穿过庭院,潜入内书房。
  没有翻找多余的物件,一块象征着三皇子身份的羊脂玉佩。玉佩触手温润,雕着精细的蟠龙纹,他将玉佩收入放好。
  跳出高墙,云岫回头,看了一眼三皇子府邸沉沉的轮廓。
  陈青宵,他在心里极淡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若是看重那点可笑的骨肉亲情,兄弟伦常……那我就帮你最后一把。
  替你,先把这层温情脉脉的伪装撕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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