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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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念非独指爱,亦非独指怨。”
  “贪,嗔,痴,求不得,放不下,皆为执念。活人执念若重,心湖便永无宁日,那投射其中的往生者身影,难以消散。”
  回宫的马车在官道上颠簸着,车厢内熏着香,气味沉郁。陈青宵靠在柔软的锦垫上,低垂着眼,目光落在大拇指那枚温润的白玉扳指上。
  难道……真是他执念太重?
  可他欲//念……真就那么重吗?重到足以惊扰亡魂,重到让自己夜夜不得安宁?他找不到答案。只觉那枚扳指在指尖越转越快。
  那梦里的王妃真是美得不行,美得让他又舍不得任何责备,害怕他再不进自己梦中。
  回府不久,内侍便来禀报,宫中要筹备秋日围猎,一应事宜已在安排。
  到了那天,梁松清原本要称病在家,被陈青宵拽来了。
  陈青宵看见几个太监正指挥着杂役,将一些猎得的鹿,獐,野兔,甚至还有两只羽毛艳丽的锦鸡,刻意地抛放在方南箫周围。
  目的昭然若揭,不过是为即将宣布的青谣长公主与右相之子的婚事,给方南箫添一笔文治武功。
  陈青宵策马立在围场边缘的一棵老松树下,树影斑驳地落在他墨色绣金的骑装上。
  他看着不远处正被众人簇拥着,满面春风的右相之子方南箫,又扫了一眼身边一旁的梁松清。
  他勒了勒缰绳:“听说皇长姐为了这事,在父皇寝殿外跪了两天两夜,膝盖都肿了,药膏用了好几盒。”
  “梁将军若是连这点当面一争的勇气都没有,依本王看,今日这场合,你倒不如索性别出现了,省得看着……闹心。”
  梁松清手指正捻着一支白羽箭的尾羽,闻言,动作僵住:“殿下也看到了,今日这头魁……显然已经定了。”
  陛下心意已明,这围猎不过是个过场,他又何必再去自取其辱,徒增笑柄。
  陈青宵这才转过脸:“围猎场上的事,瞬息万变,不到最后一刻,谁能说得准?弓弦会崩,马匹会惊,猎物……有时也会看错,你今日的任务就是给我多猎猎物。”
  说完,他不再看梁松清,轻轻一夹马腹,□□那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便打了个响鼻,迈开步子,朝着方南箫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踱去。
  陈青宵骑着马,径直来到周围堆满猎物的方南箫前。
  方南箫正被几个世家子弟围着恭维,脸上是掩不住的得色。
  见陈青宵过来,众人忙敛了笑声,纷纷行礼。
  方南箫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也躬身:“靖王殿下。”
  陈青宵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目光扫过那些猎物,赞道:“方公子,果然是好实力啊,这一上午的收获,抵得上旁人好几日了。”
  方南箫闻言,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被陈青宵这么一说,更觉刺耳,连忙拱手:“殿下说笑了,不过是运气好些,加上诸位谦让罢了。”
  “诶,方公子过谦了。” 陈青宵摆摆手,“今日围猎,本王也觉得甚是有趣,正好,本王也想活动活动筋骨,不如……我们结伴同猎如何?听闻前方林子深处,有几头罕见的白鹿出没。”
  方南箫心中虽有些不愿,但靖王主动邀约,又是这般客气,他岂敢推辞,只得连声应道:“能与殿下同行,是在下的荣幸。”
  “那便走吧。” 陈青宵率先调转马头,朝着猎场西侧那片林木更为茂密,地势也更崎岖的区域行去。
  方南箫连忙跟上,他那些随从和恭维者也呼啦啦跟了一群,谁都知道陈青宵不好相与。
  陈青宵回头瞥了一眼:“猎白鹿需得安静,人多反而惊扰,方公子,就你我二人,让贴身侍卫离远一些,如何?”
  方南箫不疑有他,点头应允,挥手让大部分随从留在原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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