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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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一会儿,就听见人走动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何小家马上闭起眼睛,假装自己是在说梦话。
  眼前的灯光一暗,有人进来了,站在他的床头。
  何小家握紧手,连眼珠都不敢乱转,男人站了一会儿,何小家听到细微的桌椅拖动声。何小家耐心等了一会儿,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儿。
  褚啸臣坐在书桌边,睡衣半脱,露出一半肩膀,何小家微微睁大眼睛。
  褚啸臣的手臂裹着一圈圈白色。
  他在救他的时候竟然划伤了!
  解开纱布的瞬间,空气里弥漫出淡淡的血腥味——一道道伤口细密,触目惊心,最长的那条伤口皮肉翻卷,沿着他的手腕蜿蜒,足有十几公分,到现在伤口还没凝固,正汩汩地往外冒血珠。
  这不是褚啸臣第一次受伤,但却是何小家第一次没有发现,但褚啸臣涂药的手那么稳那么平常,似乎自己感觉不到痛一样。
  何小家恨不得现在把褚啸臣送到医院质问他们怎么能这样,怎么能不让他住院,怎么不给他缝针,怎么这么草率地对待一个病人!
  他立马从被窝里爬起来,站起来得太急,又因为缺了一个平衡的胳膊,摔在软床上。
  “要睡觉了,别那么兴奋。”
  褚啸臣头也不转,继续给伤口洒药粉,浅棕色的粉末碰到伤口立即被血溶解,黏糊糊的,看起来涂得很不均匀。
  何小家以为,这人的自理能力差,救人方法不专业,也不会软软地说痛,是个很难搞的小孩。但看到他包扎过的右手,他也还是不能无动于衷。
  毕竟褚啸臣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
  “这个伤口要缝针,你叫医生上来。”
  “一点小擦伤而已,”褚啸臣摇头,“我想睡觉了。”
  “那用棉签。”
  “用棉签很痛。”
  有人盯着不自在,褚啸臣洒药更草草了事了,中间还漏了两块,何小家把他叫回来涂完。
  等何小家满意过后,褚啸臣很快剪下一条纱布,重新缠住伤口。
  一只手怎么都合不拢两端,褚啸臣弄了很久,最后找了一本书压住纱布一边,艰难用另一只手去拉另一边。
  何小家的腮帮鼓起来又扁下去,这人怎么完全没有要他帮忙的意思,明明之前他什么都是他来做的。
  最后何小家还是忍不住了,磨蹭着凑上来,主动问,要不要我帮。
  褚啸臣点头,“多谢。”
  ……两个人只能凑出一对好手,褚啸臣拉住纱布的一边,何小家拉住另一边,一只手细瘦白净,另一只宽大硬朗。就像从前搭褚啸臣的乐高一样,他们的手指碰在一起,自然地偶尔相贴,偶尔分开,谁都习惯了,他们从小就这样,稀松平常。
  “打蝴蝶结,方便解开,”褚啸臣轻声提醒。
  “哦。”
  何小家很会打蝴蝶结,从前年末褚啸臣要给朋友们送礼物,都是何小家亲自包装手打的。
  何小家低着头,认真教导褚啸臣左手如何打结。
  “从这里穿过来……这个圈……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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