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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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音并不十分好,客人走动看电视的声音,都能隐隐地听到。
  但是那个女人入住之后,他们没有听见一点动静,好像楼上不是住着大活人,而是一只猫,一棵树。
  她在干什么……不出门逛,也不吃饭,不喝水吗?
  她……还活着吗?
  老板被自己过于丰富的想象力吓到了,他把油汀找出来,给女人打了个电话。
  她没有接。
  一楼很安静,甚至能听见铃声回响的声音,老板看着天花板,咽了口吐沫,打了第二个电话。
  ——
  姜芬芳从观水街出来之后,去了杠头的墓地。
  当初杠头的葬礼,他们家没来人,是她办的,墓地也是她选的,就在姑苏附近,那座公墓能望见他的家乡的村庄,也能望见观水街。
  公墓的工作人员将那小小的房子照顾的很好,二十几岁的杠头,在墓碑上笑着,永远是闪闪发光的模样。
  “对不起啊,这么多年没有回来看你,我真的不配当你老大……”她蹲在墓碑前,一边擦拭,一边念叨:“不过我也遭到报应了,差点没能回来见你……”
  夜里的墓地很静,只能听见风声。她停下说话,许久,才轻声说:“杠头,要不然我去找你们吧。”
  一声笑声响起,她抬起头,看到了那一排公墓背后,站着一个人。
  是野猪。
  他浑身湿淋淋的,就像他死的那个夜晚一样,整个脸因为酒精而浮肿,双眼密布着红血丝,阴沉的注视着她。
  他身后,是下着雨的小巷,黑暗,无边无际。
  姜芬芳利索的起身,往山下出口走去,她知道,她发病了。
  最近她受到的刺激太多,频繁发病,这也是她一定要回国的原因——就算有一天她疯了,她也不要疯在异国他乡。
  她拾阶而下,脚下墓碑,每一个都变成了野猪的头颅,从耳朵眼里伸出伶仃的小手,拖住她的脚,齐声问:“我儿子呢?”
  那些脸扭曲着,双目暴凸,像野猪,又像是老彭:“你是不是把我儿子杀了?你说啊!”
  姜芬芳艰难的把脚拔出来,一步一步向外走去,可是那些头颅朝她聚过来,越来越多:“我要儿子!我要儿子!我要儿子!”
  她冷道:“你儿子在监狱里!子承父业不好吗?”
  她踩着那些幻觉,朝出口走去,工作人员正不耐烦地催促她:“怎么这么慢,本来就是破格让你进来的。”
  “不好意思,脚崴了。大哥您抽烟。”
  灯光明亮,幻觉如潮水退去,她开始打车,却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该去哪。
  阿柚那里不能去,她在这里,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
  她开始査附近的酒店,无论哪里,让她先歇一下,把药吃了。
  可是一种凄凉而绝望的情绪,慢慢地侵蚀着她。
  今天之后呢?去奉还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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