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障碍[刑侦] 第22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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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溪全身几乎没剩下一块好皮肉,尤其右边肩膀挨的鞭子最多,布料和血肉混在一起,伤口暴露在外深可见骨。
  一旁的白恒已经疼晕过去,虽然刚才闹了矛盾,他却不声不响地为林溪挡住最狠的几鞭,后背受的伤比林溪还要重。
  林溪失血严重,脑子里也昏昏沉沉。林奚已经叫嚣了几遍让他放自己出去,但他置若罔闻,不过是谁出来忍这疼罢了。
  祭台下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倚靠,林溪习惯性地再次挺直了脊背,不让自己彻底倒下去。
  不知何时下起了急雨,地板上的潮气和血腥气混在一起直往人鼻孔里钻。时间仿佛被放慢了,林溪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变得无比粘稠。
  嗒!嗒!嗒!
  厚重的鞋跟敲击地板,发出由远及近的清脆声,林溪依稀辨认出那并不是高天的脚步。他刚刚对林溪和白恒执行过鞭刑,此刻正靠在一旁的柱子上。
  血液干涸糊在眼睛上,林溪费力睁开一条缝,看清来人是个老者。一旁的高天迅速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叫了一声父亲。
  “就是他们两个,弄丢了月宁?”
  “没错!”高天扔下手中的鞭子,鞭尾甩起的弧度恰好击中了白恒的手臂,他卧在地上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喘息。
  高通海阴鸷的眼神扫过去,像一条盘踞在阴湿处的毒蛇。他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揉了揉印着一道疤痕的眉心,眼神从白恒移向林溪:“高天,你的废话太多。一开始就应该给他哑药,而不是神汤。”
  “可是林见山手里的专利......”
  高通海扬手打断了他的后半句话,眼皮半垂着看向一旁的高天:“别忘了,月宁是你的妹妹,她身上流着的血也有二分之一来自我。”
  “那又如何,还有一半不是来自那个婊/子吗......”高天紧咬着牙,太阳穴突突地跳,脸上是掩藏不住的愤恨:“我从小到大好吃好穿地供着她,带她接触沉默修会的一切,现在还不是联合起外人咬了我们一口!”
  “你对她有怨,她自然也不会向着你。”高通海面对高天的愤怒有一种习以为常的平静:“无论是作为缄默者,还是作为兄长,你都没有尽到你的职责。”
  林溪还跪在地面上,听到高家父子之间的对话心中猛然一震,原来高天和月宁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出于对月宁母亲的憎恨,高天在月宁懂事起就将她装进了至高缄默者的壳子里,用锦衣玉食的生活给父亲交代,却又暗自控制着她的一切。
  “现在月宁已经丢了......没办法了。”高天的语气里说不清是欣喜还是担忧,声音里夹着一股割裂的怪异感。
  “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至高缄默者。”高通海淡漠地陈述事实。
  “父亲!”
  “你应该最知道。至高缄默者并不是荣誉,而是惩罚。”
  高天忽然被点破他对月宁做的那些事,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但高通海却浑不在意似的,用皮鞋尖挑起林溪的下巴,而后冷嗤一声,往他最痛的右肩处狠狠踩下去,用力碾了碾。
  “啊——”
  一瞬间,钻心剜骨的剧痛几乎要让林溪失去知觉,眼前闪过一阵白光,冷汗唰地如雨而下。
  高通海又一脚踹在白恒伤痕遍布的背上,甚至让他再下一轮的痛楚中转醒。他的残忍和冷血让一旁的高天都放低了颤抖的呼吸。
  “好了,孩子们,现在你们两个都醒了。”高通海走上前方的祭台,俯视着下面跪着的两个血人儿,“现在你们中间有一个活命的机会......”
  他微微停顿了一秒,确保林溪和白恒的目光都聚集在他手中那碗黑乎乎的药汤上:“喝下它,你会失去声音,然后站在这个祭台的最中央,成为下一任至高缄默者。而另外一个人,则会成为背誓者,为沉默修会献出生命的终点。”
  “你们,打算怎么选?”
  回应他的是两人的沉默。
  白恒转醒后粗喘声沉重,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抬不起头来。半晌,他才缓缓抬起眼,直勾勾地盯着高通海:“至高缄默者......”
  他随即冷笑一声,很快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扯着伤口也不在乎,“什么狗屁玩意儿,谁爱当谁当……”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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