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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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转头看老友,好嘛,表情未变,可唇上的胡子可都要翘起来了!
  莫非是老友喜好被青年才俊吹捧的小癖好,已经传出去了,还恰好被这位郁解元所知?不然说不通呀,怎么看,这年轻人也不像个天生就会溜须拍马的人呀!
  闻先生大为不解。
  事实也确是如此。
  郁时清确不是个天生就懂溜须拍马、哄人开心的,但邱劲松爱听弟子捧一捧他这个老师,所以每每郁时清因不太急的事求上门来,小老头总是要和他拉扯一番,听他搜肠刮肚、不甘不愿地讲上半个时辰的好话,才抬抬衣袖,指点迷津。
  后来小老头不在了,那些马屁,郁时清便是想拍,也寻不到人拍了。
  珍惜,说来容易,唯到失去,才知很难。
  “这小后生说话倒是好听,比我那几个铁嘴巴的学生强!”邱劲松捋着胡须,眉开眼笑。
  闻先生无言地拿手点他,“少在年轻人面前丢人现眼!”
  邱劲松摇头,笑意微深,“哎,这哪里算得丢人现眼?我那更丢人现眼的时刻,郁小友可也是见过的。”
  “噫?”闻先生愕然,“你们这一老一少,竟并非第一回见?”
  邱劲松哈哈笑:“郁小友可还记得老头子我?”
  换了装束,又时隔许久,前世十七岁的郁时清并未记住什么,所以少年是被邱劲松逗了好一会儿,才知晓那一小段交集的。
  但现下,郁时清自是记得的。
  “去岁,闽地旱灾,”郁时清道,“不少县中豪绅暗自囤粮,高价出售,民怨沸腾,学生当时欲往县衙,却被一蓑衣斗笠的老者劝住,告知其中官商勾结的关节,指点我另寻法子……”
  “你真还记得!”邱劲松笑起来,“不错,那老头子就是我。”
  “当时分别匆忙,忘记向先生道谢,还请先生受我一拜,”郁时清起身拱手,“先生当时之教诲、言行,晚辈受益匪浅。士虽有学,而行为本焉,当时若无先生帮助,只空有学生一腔热血,恐怕也不会改变什么。”
  邱劲松捋须,目中露出满意之色:“小友赤子之心,谦逊好学,愿舍功名为民请命,很难得,但却不少见。可赤诚热血之余,以百姓为先,懂变通,守原则,求真务实,便是极为难得的了。
  “满朝文武,垂朱拖紫,又有几人能够当真做到?尔尔罢了!”
  “先生谬赞。”郁时清再次躬身。
  闻先生在旁听着,已明了了个七七八八,大笑道:“未曾想你们这一老一少还有这等渊源,来来来,此等缘分,当浮一大白!”
  他也不管许多,抬手倒酒,三人举杯,相碰共饮。
  一杯酒下肚,闻先生向这左右两人各看一眼,道:“话说到此,又是如此投缘,老朽便要冒昧问一句了,郁小友,可拜了授业师?”
  即使已然经历过一次,可闻听此言,郁时清依旧心头一跳,情绪难平。
  “回闻先生,不曾。”
  闻先生笑道:“那可想要一位学识不错、性子却恶劣的老师?”
  邱劲松立即揪着胡子表示不满:“你这老画痴,怎么说话!”
  “又没有指名道姓,你这老书痴又上赶着认领什么?”
  “哎呀你……”
  眼看两个小老头又要犟起嘴来,郁时清无奈一笑,直接起身,掀袍跪地,“学生郁时清,拜见恩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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