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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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像是突然想了什么,有些匆忙地打开工作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用防水布仔细包裹了好几层的东西。
  “这个”他递过来,动作有点局促,“在钏路……偶然看到的。”
  幸有些意外地接过。
  拆开防水布,里面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瓶中装着细沙和几枚小小的贝壳,沙子里埋着半截深灰色的鲸鱼尾椎骨化石。很小,只有拇指大小,但形状完整,纹理清晰。
  瓶口用软木塞封着,系着深蓝色的丝带。
  “路过化石店,橱窗里放着这个。”义勇解释道,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数据,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觉得……有点像你店里的感觉。就买了。”
  幸握着小瓶子,指尖感受着玻璃的凉意。化石安静地躺在沙中,像沉睡了千万年的秘密。
  “谢谢你,富冈先生。”她抬起头,对他微笑,“它很特别。”
  义勇点了点头,目光移向她的工作台,落在那束刚刚做好的新娘捧花上:“在忙?”
  “嗯,明天婚礼用的捧花。”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不过已经快弄好了。”
  义勇“嗯”了一声,没给建议,只是看着。他的沉默并不尴尬,反而像一种专注的陪伴。
  但很快他的视线又移到她手上,停留片刻,“你的手……还好吗?”
  幸愣了愣,下意识蜷了蜷手指:“很好啊。为什么这么问?”
  “上次,”义勇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说有些精细动作做不了。做捧花……会不会太勉强?”
  原来他记得。
  那是三个月前他会每周关顾浮寝鸟的某一天,她随口说的话,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幸心里某个地方暖了一下。
  “不会。”她摇头,伸出右手,手指张开又合拢,“日常的插花和包装都没有问题,只是不能再做微缩花艺,那种需要极致精细度的比赛作品。”
  她说着,从工作台下取出一个小相框,里面是她二十三岁那年获奖的作品照片。
  照片上时一个只有手掌大的玻璃球,里面用永生花做出了完整的春日庭院,樱花花瓣薄如蝉翼,苔藓只有米粒大小。
  “那时候的手指,”幸轻声说,“可以在一粒米上刻出三片花瓣。”
  义勇接过相框,看得很仔细。他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是一种似乎在试图理解某种美丽为何消失了的神情。
  “现在做这个很吃力了。”幸拿回相框后放回原处,“但也没什么。花艺有很多种,不只是比赛那一种。”
  义勇沉默了一会,然后说:“你做的捧花,比照片里的更温暖。”
  幸怔怔地看着他。
  义勇却已经转身走向花柜,仿佛刚才那句近乎直白赞美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他站在冷柜前,目光看过各色花材,最后停在今天新到的鹤望兰上。
  “这个,”他指着一支姿态特别优雅的鹤望兰,“叫什么?”
  幸走到他身边:“鹤望兰,也叫天堂鸟。”
  鹤望兰的花型确实像一只昂首的鸟,橙黄色的萼片,深蓝色的花瓣,长长的绿色花茎挺拔向上。
  “很特别。”义勇专注的看着那束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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