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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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沉默了几秒,才说:“谢谢。”
  然后他大步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展区深处。
  幸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挥之不去。义勇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怎么了?”
  “没什么……”幸摇摇头,“只是觉得……那位先生有点奇怪。”
  义勇没说什么,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他们在展区又看了一会儿,便去找幸的父母会合。
  之后一家人去餐厅吃饭,小澄玩累了,在儿童椅上睡着了。餐桌上,幸的父母聊着展览,义勇偶尔应几句,幸却有些心不在焉。
  也许那天看了太多画,又也许是那个陌生男士的眼神太过复杂,那天晚上她的意识迟迟无法沉入睡眠。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梦里有黑色的衣服,冰冷的金属触感握在手中。空气里有血和泪的味道,浓得化不开。很多人的脸一闪而过,都带着悲伤和决绝。
  最后,是漫天飞舞的樱花。
  粉色的花瓣落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指尖冰凉,呼吸渐渐微弱。
  那不是别人。
  就是她自己和更年轻一些的义勇。
  她和他在那个充满血与泪的世界,最后一刻都深深地望着彼此,然后,闭上了眼睛。
  一切陷入寂静。
  幸猛地惊醒,黑暗中,她大口喘息,心脏跳得又快又重。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
  她转过身,紧紧抱住身旁熟睡的义勇。手臂收得很紧,指尖陷入他的睡衣。
  义勇被惊醒,立刻打开床头灯:“幸?”
  幸说不出话,只是摇头,眼泪掉得更凶。她看着义勇的脸,这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此刻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她怕他消失,怕他像梦里那样,在她怀里渐渐变冷。
  “做噩梦了?”义勇坐起身,将她搂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
  幸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发抖。
  过了很久,她才哽咽着说:“我梦见……我们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刀……很多血……最后抱着彼此,在樱花树下……”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二十五岁,就结束了。”
  义勇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幸,她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看起来脆弱得像一碰就会碎。
  “只是梦。”他用手擦去她的眼泪,动作很轻,“我们现在都三十岁了,幸。”
  “我知道……”幸闭上眼睛,“但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像……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义勇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呼吸平稳而温热。
  “我在。”他低声说,“我在这里,哪里都不会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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