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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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刘展青追问:“自古帝王多疑心,你身份如此特殊,圣人还给你这么大的权利,他怎会不派人时刻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如今你与宋娘子的事怕是早就传到他耳边了。”
  谁知翟行洲听完不以为然,轻笑着拍了拍刘展青的肩头,越过他走向营帐。
  克制不住的事又能怎么办,横竖待明日进了宫,面见圣人时再议。
  次日,午门钟声敲响。
  金吾卫押送蒲州两名官员大摇大摆进了京,上将军刘展青在前方带路,一行军马径直朝宫中驶去。
  没有翟行洲的身影。
  官道之后绕过一座茶馆,有人驾马飞进红门里,无需出示腰牌就有侍卫上前等候吩咐。只见他翻身下马,将马绳扔给侍卫,随后朝皇宫深处走去,背影挺拔。
  李公公前来禀报时,圣人正站在御书房内执笔书画。明黄色的龙袍披在身上,却也遮不住鬓角的花白。
  他抬起那双桃花眼,眸色平静,看着面前未等通报便闯进来的胡服男人。
  手中毛笔在砚台边缘轻捻几下,圣人放下笔,朝堂下来人笑了笑,眼角爬上岁月的痕迹。
  “回来了?”
  说完,圣人瞥了一眼那人身上的衣服,轻蹙眉头:“御赐的紫袍不穿,穿这种衣服,回你寝宫换掉再来。”
  翟行洲没理他,开门见山说道:“蒲州春阳台的线索我早已查清,具体细节就在信中。眼下那两个贪官污吏也押回长安了,后续如何处置就是你的事。我权职有限,只负责纠察。”
  口气如此之大,天底下怕是无人敢这么与皇帝说话。奈何圣人也不恼,像是早就习惯了翟行洲这幅做派。
  他正想说些什么,却见翟行洲转身大步离开,圣人一口气堵在心里,顺手就把桌案上的竹简扔了出去。
  大掌截住竹简,手背上青筋若隐若现。
  翟行洲慢慢转身,长指一点点翻开卷起的竹简。他低眸看了几眼,冷笑着抬头望向堂上的明黄色,缓缓举起手中竹简。
  “圣人命我亲自押人回京,目的就是这个吧?”
  堂上那抹明黄色没有下一步的举动,圣人目光紧盯翟行洲,眼神毋庸置疑。他是皇帝,是九五之尊,可以容许臣子小打小闹,但绝不能忤逆他。
  圣人深呼吸,忍下怒意:“承礼,一会去看看她,你已经很久没有入宫了。”
  翟行洲唇角泛着淡笑,看不出情绪。他低眉摩挲着竹简,再次抬眼时眸中没有了方才的光亮,他眼神幽深而认真。
  “圣旨上命令我做的事我已完成,今夜就不在宫里留宿了,蒲州还有人等着我回去。”
  “是那个宋盐商的独女?”
  “是。”
  翟行洲从不遮掩。
  御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圣人阴沉的神情悉数落入翟行洲眼中。二人一坐一站僵持了很久,半晌,圣人慢慢出声。
  “承礼,你太不听话了。”
  屏风后蓦地窜出几人,翟行洲正想闪避,忽觉脚下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侍卫一左一右缉拿他的手臂。
  喉咙里涌上铁锈味,他震惊地看着一旁桌案上点燃的熏香,香气若有似无,冒着缕缕红烟,是记忆中最熟悉的味道。
  他方才只顾着与圣人争执,竟未注意到这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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