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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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停下后,宝珠把包留在了座椅上,挽上他的手臂。
  付裕安却停下来,一颗颗给她系好大衣扣子,“总这样敞着怀,小心被风吹得胃疼。”
  “不会的。”宝珠嘴上辩驳着,却乖乖站好,“没几步就进去了,才这么一小会儿。”
  付裕安扣好了,重新牵起她的手,“哪怕只有一秒钟,也不要吹到。你根本就无法判断,让你受凉受惊的,会是哪一阵没预料到的风。”
  “这话讲得很深。”宝珠笑着看他,“你在教我为人处世。”
  付裕安说:“我什么都教给你,只要是我有的,我会的。”
  素菜也做得精致,一道道端上来,在晕黄的灯下,泛着清透的光泽。
  白瓷碟里托着碧绿的芥蓝,汤盛在炖盅里,揭盖时,一缕白汽升起来,散在他们之间的空气里。
  付裕安面前也摆了碗筷,象牙白的细瓷,但他几乎没怎么动。
  隔着一张桌子,他专注地看着她,像一本读不完,又怕会随时阖上的画册,非得用眼光一帧一帧地镌下来,刻进骨头里去。
  宝珠吃得很香,大口大口的,偶尔抬眼对他笑,“你也吃啊。”
  声音也清脆,像琉璃盏叮咚一碰。
  “好,吃。”付裕安拿起筷子,夹了最近的菜,送进嘴里,嚼着,不知其味,眼睛仍在她脸上流连,像守财奴点着自己的金条,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压力大,她瘦了,下巴也尖了,显得眼睛更大,更有神,这么小一张脸上,挤满了五官。
  她手腕抬起来,袖口褪下去一截,露出细细的腕骨,和上面一团淤青。
  付裕安看得心里一紧,“这怎么了?”
  “在大阪熟悉场地的时候摔的,没关系。”宝珠抬起来看了眼,笑笑,“滑冰的人,身上哪里没有伤啊,你别大惊小怪的了。”
  “但伤在你身上,还是不一样的。”付裕安说。
  宝珠也有感触,“我也不一样。”
  付裕安又没明白,“什么?”
  宝珠举着筷子,小声说:“之前听你说队伍,势力,拿掉谁什么的,我还觉得离我很远,是我生活之外的事,这几天就.....亲身经历了,真的很可怕。”
  那个时候她还跟别人在一起,他只能千方百计的来亲近她,占据她的时间。
  付裕安有一瞬的恍惚,那么多空荡荡的,对她无着无落的惦记,好像眨眼就落到了实处。
  “那天你睡着了。”他说。
  宝珠点点头,“是啊,看我,多习惯在你的声音里入睡。”
  付裕安拿起餐巾,轻轻地替她印了印嘴。
  “以后他们还会对付你吗?”宝珠问。
  付裕安笑,“他们能保住自身就不错了。”
  她吃完了,站起来,“走吧?”
  “好。”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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