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悦己而容,为悦己者容(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吴忧不怕兰芥是被威逼利诱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他怕的是,那两人之间如果当真存有几分真心……
  门外木樨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吴忧重新正身,整理了仪容,只留心下苦笑。
  “书呢?”门自外被推开,吴忧平声问。
  “已经装好了,公子。”木樨端着碗醪糟蛋放在桌上,垂首答道。
  “要我为您传水沐浴更衣吗?”
  “传,拿好前夜我已经搭配好的那身衣裳,另外取珍珠粉备用。”
  —
  “阿兄,换身衣服再去吧。”
  魏浮萱将半只脚踏出房门外的魏浮光喊住。
  “?”魏浮光手里拎着食盒,神色不解。
  “阿兄你是有所不知,但我托嫂嫂的福近日同周边邻居变得亲近了许多,也能聊聊天了,便问了问你出任务这些天,每日都来找嫂嫂的那位公子究竟是谁,我见嫂嫂同他相处极其自然和谐。”
  她说话时蹙眉抿唇,语气也极为忧虑,魏浮光等在原地,静待妹妹接着说下去。
  “那位是这里远近闻名的吴府家的小公子,名为吴忧,自小同嫂嫂一起长大,两人还定过亲。”魏浮萱回忆道。
  “萱小姐你刚来不久,常日也不爱出门,自然有所不知。那吴公子很是个痴情人呢,几岁起便只喜欢跟在兰芥身后,两个人是从小被人看着好到大的。
  那时兰芥还是个住在高门大户的富商之女,吴忧出身钟鸣鼎食之家,两人也算门当户对。金童玉女,两小无猜,两家大人也乐见其成,给定了婚,只待孩子们年龄到了便正式成家——”
  说话的人语气感慨唏嘘:“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兰芥十岁那年边关战事起了,粮药都十分紧缺,她父亲是随军的医师,写了信回来,兰芥她娘为了给边关筹集物资去支援,接连变卖了家中资产,最后连宅院也抵了出去,只留下一家草芥堂。
  边关战事持续了两年,终于要结束的时候,兰芥她母亲回来时因风雪太大车马被掀翻,虽勉强救了回来,但也未能撑过年关,之后不久又传来她父亲战死的消息……”
  “那吴家做主的那位也是个铁石心肠,见兰芥家道中落,待她及笄后便又说等儿子弱冠,其实就是不想再让吴忧娶兰芥为正妻。半年前小萱你还没搬来的时候,吴家主母病弱命悬,吴家大老爷借冲喜之由直接给小儿子纳了一房妾室,他家小公子甚至一度绝食跳河以命相搏,最后也难违父命。兰芥大夫是何其聪明的人,之前也只是没挑明,后来便主动退了那门亲事。”
  “在那之后,吴家小公子也时常来寻嫂嫂,百般讨她欢心。”
  魏浮萱说及此处,声音竟染几分哽咽,眼眶也泛微红。
  倒不是被那吴公子的一片真心痴情所打动,而是因为兰芥的身世经历,太过跌宕凄惨。
  十余岁便突然失去了父母,自此从锦衣玉食的生活断离,靠习得医术继承了草芥堂,独立经营起自己的生活。
  百般不易的人,却还要如此残忍对待。
  魏浮萱如今十八岁,不至天真无邪,但也自小是被保护得极为周全之人,这几年跟随阿兄只走了几处地方,尽力给她最好的生活,她尚且觉得难以忍受——
  兰芥又究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欺负?
  凭魏浮萱的认知,根本无法想象兰芥的生活过得有多么的艰辛。
  “你的新衣服已经做好拿回来了,就挂在柜里,”她将自家不开窍的阿兄往房屋里推,“嫂嫂既然选了你,阿兄定该好好待她,不要辜负她一片心意。”
  魏浮光被妹妹关进房间,手中食盒也被夺走,人就守在门口,大有不换衣服就不放她出去的架势。
  他只好打开了衣柜,眼神落在其中,怔愣之后是更加复杂的情绪。
  他平日只换穿几身几乎没有什么粗布麻衣,正如之前在湘月纺所想,耐用便宜,脏了直接扔也不会心疼。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