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归 第40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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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夫人绷不住了,不客气地道:“年幼女童,口中没有一句善言,这怎么能留?”
  卫希夷惊讶地发出一个单音:“啊?”
  不需要顾忌庚的感受,太叔玉向她解释了夏夫人所言的来历。童谣、民谣的谶语,被认为是有灵验的语言。却是年幼的、摸不着头脑的话,却被认为是有某种神秘的征兆。庚讲话的风格,大家都知道了,所以即使是认为女息性情暴躁的太叔玉夫妇,也不认为将庚留在身边是个好主意。
  女息讲“天性阴沉刻毒”,其实是带有一种对未知的恐惧的重视。如果知道庚的表现是这样,哪怕是太叔玉,也要重新考虑一下当初是不是要阻止女息了。
  庚垂下了头,七枝灯的光亮照在她光光的脑袋上。
  卫希夷用请教的语气问道:“如果她是征兆,那么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如果她带的有能力带来灾祸,人们才不敢对她不敬呢。难道不是因为知道她不能,又对灾祸恐惧而束手无策,所以才迁怒吗?”
  太叔玉张了张口,眨眨眼,道:“这……”
  庚不负重望地开口了:“你对一个糊涂人讲道理,说不醒他的。太叔玉像一条追逐着残羹剩饭的狗,摇尾乞怜,望了自己是狼。”
  “噗——”正在喝花蜜水的夏夫人一口蜜水喷了出来。
  “他看起来光鲜、什么都懂,却连自己是谁都不明白。放弃主宰自己,怎么可能教得好侄子?”庚面无表情地说着可怕的话,却眼巴巴地看着卫希夷。
  夏夫人擦完了嘴巴,正要吆喝着将这个死奴隶拖下去打死,大不了赔十个好奴隶给卫希夷,一句:“来人。”卡在了嗓子里。愤怒地转火:“贱奴!你懂什么?这世上为了自己的人那么多,肯为别人奉献的有几个?”
  庚伸手指了指卫希夷。
  夏夫人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儿里,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小贱奴,真会指!他俩要不像,那就不对了!
  女杼忽然道:“希夷,带他们回去歇息了。”
  “呃?”
  “去。”
  “哦。”
  卫希夷抱起弟弟,庚慢吞吞地爬起来,跟在了后面。夏夫人咳嗽完了,指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恨得直捶地。
  远远的,听到庚说:“我还留在你身边,你收留吗?”
  “好啊,”这是卫希夷的回答,“我应该,还养得了你吧。”
  “咦?”
  “以前王说过,身边要留人,就要让这个人能够过得好。”
  “嗯,我能干活的。”
  “哦。”
  “我是灾祸哦。”
  “我是希夷呀。”
  夏夫人再也撑不住贤良温婉的表皮了,指着三人的背影问女杼:“这样的贱奴可以放心吗?这样不恤主人的奴才可以留吗?就让这样的奴隶侮辱主人家吗?”
  女杼平静地说:“她说得并没有错呀。人们总以为,只有乞求衣食的才是乞丐,乞求情感的又何尝不是呢?疼爱你的人,不会让你乞求,不知体恤的人,何必乞求?有手有脚,即使一时困顿,也不会安于做乞丐。做人也一样的。”
  夏夫人道:“她那样说夫君!”
  “如果一个人,只会听好话,他就活不长了,”女杼冷静地道,“你的夫君,是祁地之君呀,更要明白这个道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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