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不敢(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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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拂没有看他,在袁直看来是胆小。
  在外吹了一会儿风,她身子骨健,只是脸皮养娇了,因此冻得鼻端微微泛红,嫣红的唇紧紧闭着,入到袁直眼里,有另一种柔弱无助的意味。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还是你不知道赐婚意味着什么?”
  若拂顿了片刻,看他一眼又垂下头。
  “陛下赐婚,小女感激。”
  一句话不咸不淡。
  显然只是一句不让人挑错的官话而已,听得袁直不是滋味。
  方才她抬头,雪白毛领拥着小脸,白里透红,眉梢几点雪将融未融,额头光洁,新生的额发微微拂动。除了龙泉寺那次见面以外,这是第二遭走近她。
  袁直不想承认,可不得不认,她的确有几分姿色。
  山茶承露。
  日照芙蓉。
  他冷笑,想到近日在洛阳城中暗地流传的那些画,不由地厌恶她这几分姿色。
  “你感激,我却不。”
  袁直捏起她下颌,逼着她抬头,“你出身低微,门第寒薄,姿色也不过平常,浑身上下除了一点温驯以外,没有别的长处。字再好又如何,我袁直不娶女夫子。”
  说罢甩手。
  若拂被他一甩,不觉偏头。
  她没反驳,更没回应,柔弱就意味着可欺。袁直见过她为婢女着急呜咽的样子,更加不满她此时安静。
  “周若兰攀我袁家不成,你父便换你来,怎么,洛阳城没别的门户可攀了吗,还是说——”
  “大人不满婚事,可以向汝南修书一封,请汝南王代为劝说,陛下他不会不听。”
  若拂兀地开口,一口剪断他的话。
  袁直愣了愣,脑子里回味她的话,不由嗤笑,脚下近了一步。
  他这一步,皂靴几乎顶住她的绣鞋。
  靴头雪沫落到绣鞋上,带来一点点干干簌簌的凉意。
  若拂后撤,他逼近。
  几次之后,距离依旧没变,反倒是被逼到墙根底下。
  她退无可退,只好抬眼,与他对视。
  袁直一双凤眼狭长,很像兄长袁聪,这大概就是同母同胞书写在皮相上的亲近。只是袁聪长年浸润在书海里,养成温润有礼的软性子,眼神不会像他这般凌厉凶恶,好像要吃人。
  想到这里,若拂一时有些艳羡。
  谁都没说话,只有裙下狗儿嗅到空气里的危险,低低惨叫。
  他像是不满意这个答案,步步紧逼。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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