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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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死后,就什么都没有了--真的是这样吗?
  十六岁,有次在操场上疯玩,一块玻璃从天而降,在我跟前砸得粉碎,几片碎玻璃扎进腿里。如果再快一秒钟,或者玻璃偏几厘米,就会在我脑袋上敲个大洞,要么当场一命呜呼,要么变成植物人。虽然只是轻微外伤,我却莫名其妙地上吐下泻,躺在医院里大病一场,每夜被各种噩梦惊醒,不是遭人用刀割断喉咙,就是过马路时被卡车撞飞,或是从楼顶失足坠落……
  我是多么惧怕死亡啊,你也是。
  1995年6月19日,星期一,深夜十点。
  我死于谋杀。
  第一部 黄泉路 第二章
  我相信,死亡是有预兆的。
  被杀害前的两个星期,死亡如同熟透了的红苹果,接二连三扑到牛顿面前……
  1995年6月5日,星期一,清晨六点,我被窗外的尖叫声惊醒。
  以为那是噩梦里的声音,好几年没再来过了,挣扎着要爬起来,但无能为力,仿佛有人重重压在身上--许多人都有过类似经验,据说这就是“鬼压床”。
  他又来了。我看到一张脸,暗黑中模糊的脸,安在强壮男人的躯干上。像小时候那样,我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似乎被掐紧脖子。
  窗外又传来第二声、第三声、第n声尖叫,从凄厉的女声变成粗野的男声……
  这些撕心裂肺的叫声救了我的命。
  晨光熹微,噩梦中的那团脸消失,只剩下床头贴着的海报,马拉多纳正捧起大力神杯,他是我少年时代唯一的偶像。
  这是寄宿制南明高级中学,从四楼窗户向外眺望,学校图书馆的屋顶上,躺着一个白衣女生。
  虽有百米之遥,但我一眼就认了出来--柳曼,身体扭曲得不成样子,一动不动地僵硬在屋顶上,黑色长发如瀑布般铺在红色瓦楞间,我想起看过无数遍的《红与黑》。
  她死了。
  柳曼是高三(2)班的学生,而我是她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
  我叫申明--申明的申,申明的明。
  三年前,我刚从中文系本科毕业,分配到南明高级中学做老师,这是我最熟悉的学校。
  我只穿起一条长裤,披上衬衫冲出寝室。整栋楼响彻男生们的喧哗,大多第一次看到同学死于非命。我连滚带爬地摔倒在楼梯拐角,又疯狂地爬起来,没感到额头正在流血。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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